其子幽废帝有智,终不能敌天数,礼宗困顿不得,奉送玄机…其余十二世与孤,不过…”
他笑道:
“不过奴婢而已!”
“也够了…”
宗嫦微微一笑,她身上再也见不到什麽上修的威仪,就这样盘膝坐在地上,举起玉壶来,为这位陛下添酒,又为自己满上了,轻声道:
“锦衣玉食足足十二世,还不够麽。”
眼前的人低下头。
“不够麽…不够麽…”
父戚顽缓缓闭上双眼,眼角淌出两行血泪来,冷冷地道:
“孤是父戚氏的子孙!孤是昭武皇帝的血裔,你们圈禁了我父戚家世世代代…你们…”
“够与不够,都结束了。”
宗嫦平静地看着他,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似乎因为他的痛恨与仇怨而生出几分厌烦了。
“江头首那个废物…是挡不住九世明王的,他要麽被骗出阵杀了,要麽先破阵後陨落,无论如何,也没有人在乎你们父戚家的恩仇。”
她亮出一个笑容:
“陛下要亡国了。”
父戚顽好像已经被这醉意冲昏了头脑,他从地上跳了起来,解开衣袍,癫狂的在这大殿中狂奔起来,从地上捡起一把被逃命的宿卫丢弃的干戈,攥在手里,跳到那帝位上,双手紧握,狂笑道:
“好啊!好啊!来罢…终於解脱了,终於叫你们动手了!来啊…臭秃驴们!”
血泪不断从他的眼角淌落,滴落在金衣上,他的浑身都在颤抖,可那些往常压抑在殿中的所有目光都消失了,可以让他尽情的咆哮与谩骂。
殿中的声音一重盖过一重,宗嫦按着高台边的玉栏站起来,将最後一杯酒遥遥敬向了西方陇地,旋即随手将杯摔在地上,抽出腰间的宝剑来。
“都不过是玩物而已,这一个玩物又被另一个玩物所玩…”
“不过…”
殿中的咆哮声,仍然一重盖过一重,已经听不出确切的语句,似乎还有大哭之声,这真人却毫不在乎,只是迈步往前,抬头看着上面手足舞蹈的人,笑道:
“你虽然是个奴婢,却不是个孬种,平日里到了那些人眼前,却也有几分痛快的话来讲…你也是难得有智慧的…他们逼着礼宗与哀宗在宗内通婚,想要找出个命数子,结果大事不成…反而害苦了你们。”“倘若父戚延没有暴毙…想必你也是个明君了。”
外界的天已经彻底暗下来,左右只有灯火在跳动,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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