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动作轻柔得不像那个传播认知瘟疫的冷酷北风。
这次轮到她来提问了。
“我还有几个问题。”
“请问。”
“如果一艘船航行在海上,并且带够了能够替换每一个部位的木板,当所有木板都被逐渐替换,它还是原来的船吗?”
“是,也不是,取决于你如何定义同一性。
如果同一性在于构成物质,那么不是。
如果在于形式和功能的连续性,那么是。
如果在于船所承载的故事和记忆,那么只要故事在继续,它永远都是。”
“布里丹的驴子,在两堆完全相同的干草之间饿死,它真的有自由意志吗?”
韩风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有,因为它至少可以选择「不选择」。
真正的自由,有时候恰恰体现在允许拒绝的选项。”
“说谎者悖论:这句话是假。
如果它是真的,那么它是假的,如果它是假的,那么它是真的,逻辑在哪里断裂了?”
“在「自指」,当一个系统试图用自身的规则去判定自身时,就会产生这种怪圈。
解决的方法不是强行给出答案,而是跳出系统,认识到有些问题之所以无解,是因为问题本身的框架就是陷阱。”
北风又沉默了。
这一次,她缓缓抬起手,伸向自己脸上的面具,韩风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看着,面具被摘了下来。
面具下是一张精致如人偶的脸,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但那双眼睛,那不是九岁孩子的眼睛。
那是看过了太多谎言、太多扭曲、太多认知废墟的眼睛,早熟、冰冷、疲惫,但此刻,最深处隐隐有某种东西在松动。
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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