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的方向,不会被猎物提前嗅到。
他把木矛斜靠在身侧触手可及的地方,弓搭上箭矢握在手里,然后开始等待。
林中的光线一点一点暗淡下去。天边最后那抹橙红也终于被墨蓝色的暮色吞没,只有极西的方向还残留着一丝暧昧的灰紫。头顶的树冠变成了剪影般的黑色轮廓,枝杈像是用墨笔画在淡青色天幕上的龟裂纹路。
虫鸣声渐次响起来,先是几只蟋蟀试探似的短促叫声,然后是金铃子更加高亢的颤音,最后整片林子像是被接通了电流,各种虫鸣汇成了一片密密匝匝的音墙。
秦渊一动不动地蹲在灌木后面,呼吸放得极轻极慢。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也可能更久,在等待中时间的流速是不可靠的——他听到了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声响。
是脚步声。
不是人的脚步,而是四蹄踏在落叶层上的沙沙声,沉重而有节奏,伴随着偶尔的呼哧呼哧的鼻息声。
秦渊的指尖微微收紧,弓弦被无声地拉开了半寸。
脚步声越来越近。
灌木丛的另一侧传来枝条被粗暴拨开的噼啪声,然后一个黑黢黢的庞大身影从暮色中挤了出来。
那是一头成年野猪。
体型比秦渊预估的还要大。肩高将近七十厘米,身长超过一米二,浑身覆盖着粗硬的深褐色鬃毛,脊背上的毛发像刷子一样根根竖立。它的嘴部向前突出,两根弯曲的獠牙从下颌探出来,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暗沉的象牙白。
野猪的小眼睛在暗处闪着微光,鼻子贴着地面不停地嗅嗅嗅,大嘴拱开一层落叶,叼起一颗橡子嘎嘣嘎嘣地咬碎了。
它浑然不知八米之外的灌木后面,有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正注视着它。
秦渊没有急于动手。
他在等一个更好的角度。
野猪正面朝着他,这个角度厚实的头骨和颈部脂肪层会阻挡大部分穿刺力。他需要它转身,把侧面暴露出来。
野猪拱完了脚下这一片,哼哼唧唧地挪了几步,转向另一棵栎树根部继续觅食。
它终于侧过了身体。
秦渊的呼吸凝住了。
弓弦被拉到极限,竹弓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声。
箭矢离弦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一道模糊的暗影划过八米的距离,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扎进了野猪前腿后方的肋间。
野猪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猛地一抖,前蹄在地上刨出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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