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字迹,两处来源。”站在廊柱侧方的方既白踏前半步,官袍下摆微动。他看了一眼证物箱上的封条,面容冷肃,“娘娘,若要移送大理寺作正式证供,仅凭笔意相近,律法上不能直接判定写字之人是谁。世家最善于在文书上找漏洞,一旦他们推说是旁人仿冒或者栽赃,反而会咬娘娘一口‘屈打成招’或是‘借故株连’。必须找到原件落款、中间转递的经手人,以及这墨究竟是从哪一处值房领出来的。”
沈南乔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焰上:“方少卿提醒得对。若本宫此时拿这半张纸去太后宫中要说法,外头只会传本宫容不下贵女,借一张不知来历的私纸排除异己。”
她转眸看向候在殿门的穆青岚:“把薛明棠带进来。不必上锁,也不必推搡,让她自己走进来。”
不多时,殿门微开,穿堂的冷风卷着门帘晃动。
薛明棠跨过门槛时,身子明显晃了一下。她身上的金丝绣蝶外衫已被剥去,换上了一身毫无饰物的素色布裙,发髻微乱,原本戴在腕上的那对藏药绞丝银镯和绣着并蒂莲的香囊早已不在身上。她脸白得像抹了层墙粉,嘴唇发青,眼神在看到长案上那张铺开的薄纸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脱力般跪倒在冰凉的地砖上。
“臣女……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她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双手死死攥着裙褶,指节泛出病态的青白,“臣女真的不知那香囊夹层里有东西!那不过是家中母亲给的贴身之物,求娘娘明鉴!臣女是清白的,外戚薛家世代忠良,绝不敢谋害中宫啊!”
哭声在殿梁间回荡,凄楚得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沈南乔没有叫起,也没有动怒。她只是静静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端起手边已有些微凉的茶盏,用茶盖撇去浮沫,轻轻抿了一口,发出一声极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薛明棠,本宫今日叫你来,不是听你喊冤的。”沈南乔放下茶盏,语调平缓,“你若是觉得冤枉,本宫便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你抬起头来,看看这纸上的字。”
薛明棠战战兢兢地仰起头,视线触及那张薄纸时,下意识地想要挪开。
“别移开眼。”沈南乔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你认得上面的字吗?这最上头写着的‘薛氏明棠,年十七,体虚畏寒,不可用大寒之剂’,可是你的生辰底细?”
薛明棠咬着下唇,泪水夺眶而出:“是……是臣女的八字。可各家贵女待字闺中,内宅长辈登记造册、延医问药,有这些记档并不稀奇!这字不是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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