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其严苛的古代宗法与政治博弈中,皇后私出会见一个“死而复生”的前朝叛臣父亲,这不仅仅是家事,更是足以动摇新朝国本的惊天丑闻。那些在太庙案中被迫蛰伏的旧党世家,做梦都在等着抓这样的把柄。
萧夜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按在腰间的天子佩剑上,声音如寒冬腊月的坚冰:“太傅这是在教皇后做事?还是觉得,朕这把剑,护不住皇后的清白?”
“老臣不敢!”顾太傅老泪纵横,却死死梗着脖子不肯退让,“老臣只是一心为新朝社稷着想!皇后娘娘千金之躯,绝不可沾染此等污名!老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命京营出兵剿灭乱党,将沈怀安的首级悬于承天门之上,以正视听!”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顾太傅的逼宫,虽然是出于忠心,但却恰恰与沈南乔的计划背道而驰。
若按顾太傅所言,那暗盒的线索、北境毒囊的真相,将彻底被掩埋在十里堡的血泊之中。
沈南乔没有动怒。她甚至没有露出半分因为被怀疑“私通前朝”而委屈的神色。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顾太傅,随后,转身走到自己的凤案前。
她拿起那封沈丞相的拜帖,又抽出了一张盖着中宫凤印的空白懿旨。
“玉竹。”沈南乔将拜帖与懿旨一并递给身后的宫女,声音清亮,掷地有声,“去大理寺,传梁慎入宫。”
顾太傅愣住了,抬头愕然地看着沈南乔。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大理寺卿梁慎顶着满头风雪,急匆匆地赶到坤宁宫。他看到跪在地上的顾太傅与满脸寒霜的萧夜寒,心中猛地一突,连忙躬身行礼。
“梁大人免礼。”沈南乔从凤案后走下,亲自将那封拜帖连同那道空白懿旨交到梁慎手中,“本宫召你来,是有一件关乎新朝法统的大事,要交由御史台与大理寺共同见证。”
梁慎双手接过,目光落在那拜帖的印泥上,瞳孔骤然一缩。
“娘娘,这……这是……”
“这是前朝叛臣沈怀安,递给本宫的要挟之物。”沈南乔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不留任何转圜的余地,“顾太傅说得对,新朝初立,皇后私会叛臣,有私通前朝之嫌。”
她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顾太傅:“太傅既然担心本宫落人口实,那本宫便让这天下人都看看,本宫究竟是去私通,还是去缉拿!”
沈南乔衣袖一挥,厉声下令:“梁慎听旨!本宫命你,即刻将这封带有前朝叛臣印记的拜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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