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什么内廷女子。
这分明是另一座王朝命脉。
沈南乔看着满殿沉默,唇角那点讥讽更深了些。
“顺我者,我保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她声音不重,却像把刀子慢慢推进众人心口,“逆我者”
她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本账册。
“我立刻断了粮道、药道、盐铁。诸位大人既爱祖宗礼法,便抱着你们的规矩,一起饿死。”
这话实在太狠。
狠得连武将都暗暗吸了口冷气。
可偏偏,没有人敢说她狂妄。
因为账册是真的,国库空虚也是真的。旧帝留下的根子早烂了,新朝要稳,不只要杀人立威,更得让天下人有饭吃、有药用、有盐买。
而这些,全在她手里。
礼部老尚书嘴唇动了半天,终究是颤巍巍伏下了身,额头重重磕在血污玉砖上。
“臣……臣知罪。”
这一声像是推倒了最后一层虚架子。
紧接着,内阁辅臣、礼部官员、三司诸臣纷纷伏地叩首。
“臣等知罪!”
“请陛下、娘娘恕罪!”
“二圣圣明”
顾尚书最先反应过来,猛地捧起账册,几乎是哭着叩头:“臣顾维清,愿奉二圣旨意整顿户部,清查天下钱粮!请陛下、娘娘执掌社稷,救万民于水火!”
有人带了头,其余官员也再不敢端着。
“臣等愿奉二圣,共定新朝!”
“二圣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之声再度炸响,这一次,却不再只是冲着萧夜寒一人。
那一声声“二圣”,震得殿梁都微微发颤。
沈南乔站在高阶之上,听着满殿臣服,神色没有丝毫波澜。她很清楚,这些人跪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手里的底牌,是她能让他们活下去、让天下活下去的本事。
但那又如何。
在这座金銮殿里,能让人低头的,从来不是空话。
是刀,是权,是活路。
她有。
萧夜寒偏头看她,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灼热与偏爱。那不是欣赏,而是更深、更疯、更近乎本能的占有与骄傲。
他看上的人,本就该站得比所有人都高。
他忽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满殿文武还跪着,无人敢抬头,可这一幕落在近前几名重臣眼里,还是叫他们心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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