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竟早在相府倾覆之前、太子党还意气风发时,就已经被人悄无声息地掐进了手里。
顾尚书越翻越快,越翻脸越白,最后翻到国库亏空与民间粮价对照的那几页时,手一抖,整本账册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南乔,眼里不只是震惊,简直像见了鬼。
沈南乔与他对上视线,神色平静:“顾大人,继续看。”
顾尚书嘴唇发干,咽了咽唾沫,低头又翻了几页。
这一回,他彻底撑不住了,双膝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
满殿官员心头一跳。
能把户部尚书吓成这样,那账册里到底记了什么?
礼部老尚书也顾不得脖子上那点血了,强撑着问:“顾大人,你……你看见什么了?”
顾尚书脸上血色尽失,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完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上冷汗,声音发飘:“国库……国库早被先帝连年征战、修陵、炼丹、调兵耗空了。新朝若要发军饷、赈灾荒、安抚流民、重修漕运,至少要三百万两现银起步。可眼下户部库房里”
他说到这里,嘴角抽了一下,几乎说不下去。
“连老鼠进去,都得饿瘦三斤。”
满殿文武:“……”
几个原本还想拿礼法继续压沈南乔的老臣,脸色一下僵住。
顾尚书捧着账册,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可账册上写着,如今京中三大粮行、江南六成粮道、北地七成药材铺、盐引转运、铁器商路……都,都已在王妃手中。她若愿意,新朝今日便能开仓、平价、发饷、赈民。她若不愿”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
可谁都听懂了。
她若不愿,这满殿冠冕堂皇的祖制礼法,连同他们这些朝臣的体面,一起都得饿死。
沈南乔看着他们,眸色淡漠。
“现在,”她慢慢开口,“还有谁要跟本宫谈,一个女子该不该站在这里?”
没有人应。
先前最会说规矩的那几位老臣,此刻一个个脸色发灰,膝盖像钉在地上,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沈南乔不是靠着萧夜寒的宠爱,才有资格站在这座大殿里。
她自己,就是新朝最不能缺的那根脊梁。
萧夜寒有兵,她有粮。
萧夜寒镇得住天下刀兵,她攥得住天下活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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