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道,“不止能辨,还能改。”
玄风一愣:“改?”
沈南乔转身走到书房一侧,打开一只药匣。
药匣里不是寻常草药,而是几只细颈琉璃瓶,瓶中液体颜色各异。她取出其中一瓶淡金色药水,又拿起一张旧信纸,将药水轻轻点在角落。
片刻后,原本淡淡的墨痕竟像活过来似的,缓慢浮动,最后被药水拖出一缕细线。
“墨有骨,印有泥,纸有气。”沈南乔道,“只要知道原印的泥料与墨路,便可用药水牵引旧墨,改其收笔走势。”
玄风听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改信。
这是把死人写过的字重新拖起来,让它替活人杀人。
萧夜寒看着她,眼底笑意更深:“王妃这手,若入刑部,天下冤案都得翻一遍。”
沈南乔瞥他:“若入东宫,王爷此刻已经被钉死在通敌柱上了。”
萧夜寒笑意淡了几分,抬手握住她的指尖:“幸好你没入。”
沈南乔抽手:“少来。先办正事。”
她将淡金药水收起,吩咐玄风:“找人盯住许崇山呈信前最后一道手。我要那封信在入宫路上,短暂离开他的视线。”
玄风立刻道:“属下明白。”
萧夜寒补了一句:“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以为万无一失。”
“是。”
玄风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两人。
烛火烧到一半,映得萧夜寒侧脸冷硬如玉。沈南乔低头继续写名单,写到一半,忽然听见轮椅声极轻一动。
萧夜寒扶着案沿,竟要站起来。
“萧夜寒!”
沈南乔脸色一变,几步上前按住他的肩:“你疯了?”
萧夜寒额角已经沁出冷汗,膝下肌肉绷得极紧,显然仅是这样一个起势便疼得不轻。
他却垂眸看着自己的腿,声音低哑:“总要试。”
“我说过,未淬骨之前,你最多三步。”沈南乔冷着脸,“你若现在逞强撕裂筋脉,七日后就等着让人把你抬进寿宴。”
萧夜寒被她按回轮椅,倒也没反抗。
只是他抬头看她时,眼底压着一团烈火:“本王等了五年。”
沈南乔动作一顿。
五年。
这两个字太轻,却又太重。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从战神变成废人,从马上提枪变成困坐轮椅。朝臣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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