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哈欠,娇嗔道:“好生困倦,奴家先歇息去了。”说罢,二人一前一后,打着哈欠回屋,只留下满桌狼藉。
金笑开望着桌上几道残羹冷炙,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叹道:“含翠姑娘当真是洒脱不拘。罢了,今日酒多,明日我再收拾便是。”说罢,他身形微晃,拖着虚浮的步子朝屋内走去,只余下绮红一人。她依旧低着头,双颊的红晕未褪,默默拿起布巾擦拭桌面。桌上早已被她擦拭得一尘不染,她却一遍又一遍不断重复。指尖触碰到微凉的木纹,心跳却撞如擂鼓,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推开竹门,金笑开径直走到桌边坐下,取出火折子,点燃烛台。烛火“噗”一声亮起,摇曳的暖光瞬间充盈了整间屋子。烛火闪烁,满目暖红,惊得金笑开一个激灵,酒意顿时散了七分。揉了揉惺忪睡眼,借着暖光定睛看去,却不由得愣住了。
暖光之下,却见桌上铺着崭新红毯,上面并排摆着两只青瓷小杯。杯柄上缠着鲜艳的红绸,红绸紧紧相连,分明是去繁就简后的合卺酒具。再抬眼望去,案上蜡炬换成了两支粗大的红烛,烛泪缓缓淌下,透着几分喜庆。而一旁的床榻上,原本素净的粗布棉被,改换成一床红底印花的新被。乍看之下,虽是简陋,但却是寻常百姓置办婚事时所用物件。
“当真酒多误事,竟然进错了屋子。好在未鲁莽行事,饮了壶中酒水。”金笑开连忙起身,旋身便欲推门离去。身后忽得传来极轻的“咔哒”一声,回头看去,却见绮红不知何时已将竹门轻轻关上,背靠门板,双手仍旧绞着衣角,却比先前更是紧张。她扭扭捏捏地挪到金笑开身前,螓首低垂,不敢抬眼看他,声音细若蚊呐,羞答答地说道:“公……公子,夜深了,该……休息了……”说话间,鼓起莫大的勇气,抬起微微发颤的纤纤玉手,作势便要替金笑开宽衣解带。
金笑开霍然一惊,脑中灵光乍现,总算将今日种种蹊跷串联起来。细细想来,昨日马车颠簸,绮红始终紧护着怀中的包袱,想必便是那时悄悄藏进了这些物件。心念电转间,他已是几番天人交战,最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满腹波澜,伸手轻轻扶住绮红的肩头,将她引至桌边凳上坐下。他本想倒口凉茶润润喉,借以平复心神,可目光触及桌上那对红绸缠绕的合卺杯,心头没由地涌起一阵烦闷。他索性摸出一粒槟榔丢入口中,用力咀嚼了几下,借着那股辛辣与苦涩稳住心神,这才故作轻松地开口,声音里却透着几分生硬:“含翠姑娘想必是不熟悉当地风俗,这物件……怕是买错了。”
绮红乍闻此言,原本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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