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灵动清冽,水雾随风飘散,扑在脸上,顿觉神清气爽。
脚步添快,过灵峰,探方洞,沿着绝壁上开凿的栈道缓缓而行,一侧是万丈深渊,一侧是陡峭的岩壁。天地间空气通透,偶有飞鸟掠过云层,划破山间寂静。金笑开穿过栈道,身形一转,挤进一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石缝。石缝内阴冷潮湿,光线昏暗,待他摸索着走出狭缝,眼前豁然开朗,却见不远处的山坳里,赫然立着一栋坍塌了一半的古楼。
山风卷过,满地落叶婆娑作响,被风裹挟着荡入古楼废墟间徘徊,呜咽声如暗夜鬼哭,令人不寒而栗。风势渐歇,片片落叶翻滚退去,露出下方偌大的石台。那石台本该平整如镜,此刻却布满刀削斧砍的狰狞痕迹,最深处,沟壑足达一寸,寒气凌厉如初。
金笑开神色肃穆,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登上石台。寻了处尚算干净的角落,放下身后背负的包裹,转身折返,在来路茂密的林间寻了些柔韧的枝叶,动作麻利地捆扎成一把简易扫帚。返回石台,默默弯腰,一下一下,静静清扫着堆积的枯叶。忽得,扫帚划过石面,走势猛得一顿。金笑开屏住呼吸,缓缓蹲下身,指尖拨开落叶。映入眼帘的,竟是一颗生满青苔的头骨。他伸出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枯骨。那骨头早已风化到了极致,只是被他指尖稍稍一带,顿时碎如流沙,化作骨粉。
不知那骨骸生前究竟是何人,但观其风化之态,少说也有百年之久。金笑开心中暗自推算,这埋骨之人,不是当年血洗倚鹤楼的兵将,便是楼中奋勇抗敌的巾帼英豪。百年沧桑流转,终究落得个寂寂无名、埋骨深山。正也好,邪也罢,在岁月长河里,又有何区别?金笑开暗中叹道,心知满地尸骸,历经百年桑田,早已酥脆不堪,稍稍用力便会触之即碎。他当即丢下手中的扫帚,俯下身去,改用双手捧起层层叠叠的落叶。
直待晌午过后,日头高悬,石台上下堆积的落叶方才被他拾掇干净。看来,尸骸堆砌,数之不尽,断剑残戟,视之难清,纵是他见惯了江湖风雨,亦不由望之生畏。他缓缓退下石台,从包裹中取出三支香,用火折子点燃。青烟袅袅升起,他双手抱香,对着石台恭恭敬敬三拜,随后将香稳稳地插入石台前的泥土之中。
祭拜完毕,金笑开小心绕过石台,来到古楼正门前。抬头望去,只见一块残匾斜挂在门楣之上,仅剩下一个被灰尘掩盖的“倚”字勉强可辨,其余字迹早随另一块残匾,不知所踪。他抬脚跨过腐朽的门槛,霎时间,一股浓烈刺鼻的陈腐气味扑面而来,直熏得他一阵头晕目眩。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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