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林间错落设有八间小屋,皆是就地取材,以粗竹搭建而成。乍看之下虽显简陋,细瞧却见做工极为精湛。竹竿皆经火烤防蛀,榫卯咬合严丝合缝,檐角与梁柱衔接处,犹见当年匠人精心雕琢的竹节纹样。只是岁月无情,青翠的竹身早被风霜侵蚀得灰黄斑驳,檐下竹帘朽断,阶前苔痕暗生,几片枯叶在穿堂风中打着旋儿,呜咽阵阵寂寥。可即便如此,整座竹屋依旧稳稳当当,并无半分坍塌歪斜之态,足见当年筑建之时,不知耗费多少银钱与心思。含翠先前所言果然不假,绮红家道中落之前,确是底蕴深厚的大户人家。
八间竹屋依八卦方位排列成圈,两两相距不过丈余。刘定钦背着手绕了一圈,略一思忖,便选了震位住下。含翠眼波一转,莲步轻移,径直来到刘定钦屋前。指尖轻轻抚过门框,正欲开口,余光却瞥见身后不远处的金笑开与绮红。绮红正垂首立在原地,神色温婉安静,金笑开则抱着双臂,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目光若有似无扫过。含翠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耳根微微发烫,终究是拉不下脸面,只得轻咳一声,故作自然地挪到了旁边的离位竹屋。
金笑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由莞尔。他目光在八卦阵中一转,特意选了距离刘定钦最远的竹屋。那屋背对着雁荡山,推窗便能望见山间云雾缭绕,隐隐青山若隐若现,正合他之心意。
金笑开推开门扉,一股积郁已久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照见空气中缓缓沉浮的细微尘埃。他抬手在窗边的竹案上轻轻一拂,指尖顿时染上一层灰白,案上摆放的竹简、笔架,虽依旧规整,却已结了一层厚厚的蛛网,连床榻上的凉簟也泛着经年的冷意。好在屋内陈设一应俱全,床榻、竹凳、竹椅皆分毫不差,且用料考究,雕工精细,虽蒙尘已久,却依旧透着当年大户人家的底蕴与气度。
几人商议一番,决定先稍作休整,将竹屋内外清理干净。待收拾妥当,天色尚早,四人便驱车赶往附近的小镇,购置些必要的起居用品。
小镇不大,颇为热闹。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金笑开喜好吃食,一头扎进了街边的食铺,左手提着刚出炉的芝麻烧饼,右手拎着一包桂花糕,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刘定钦则直奔酒坊,挑了几坛上好的陈年花雕,抱着酒坛子便舍不得撒手,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另一边,绮红与含翠置身闹市,难得卸下了一路奔波的疲惫,兴致勃勃地逛起了街。含翠拉着绮红在胭脂水粉铺前驻足,又去布庄挑了几匹素净的布料,二人交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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