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动胸腹伤势,她一连狠咳数声,“哇”得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衣襟。
金笑开丢开软剑,疾步上前扶住楼云袖。见她面似蜡白,气若游丝,伸指一探,丹田之中竟是空空,内力几近枯竭。不由鼻息一酸,眼眶瞬间泛红,眶中含泪,欲坠未坠,口中却是不甘示弱:“奇门玄术,一窍不通,活该你……”
楼云袖娇哼一声,倚在金笑开臂弯里,声音轻浅,似乎稍稍一口轻气,便会吹散了去:“反正你会来。”
金笑开眼神一撇,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我若来不及时,你便要托梦找我么?”
“你若迟了,有得是师姊妹收拾你。”楼云袖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金笑开与她何其默契,不必言说,接过瓷瓶,掌中发力,“咔嚓”一声捏得粉碎,从中挑出三粒赤色丹药,小心喂入楼云袖口中。待楼云袖服过丹药,金笑开掌贴她背后“背俞穴”,浑厚真气缓缓注入,助她化开药力。
药力渐散,楼云袖气力稍复,又忍不住小声抱怨:“剩下的丹药你可得找个好瓶子,装好后还我。”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你还得赔我一瓶。”说到后来,声音愈发柔弱,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眼皮渐沉,螓首斜坠,缓缓靠在金笑开肩头,呼吸渐匀,沉沉睡去。
金笑开低头望去,只见她满面灰尘,却难掩眉宇间的清丽与英气,睫毛轻颤,唇角微抿,竟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倔强。他心知,以楼云袖的武功,若非顾忌暴露身份连累自己,万万不至于重创至此。念及此处,眼眶又是一红,终究拦截不住,浊泪偷偷滑落。明知楼云袖筋疲力尽沉沉睡去,仍似怕她看出嘲笑,朝手臂蹭干泪痕,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风。
撕下一截干净衣角,小心翼翼为楼云袖颈侧的伤口包扎,指尖轻柔如同拂过花瓣,生怕弄疼了她。包扎妥当,金笑开凝视掌中断牙片刻,随即狠狠握紧,竟将那枚作为暗器的半截断牙捏得碎如齑粉,信手撒开。蹲下身子,将楼云袖轻轻负于背上,抓起软剑,默运“浩气归元”法门,一寻阵中生路。
阵中寻路,愈走愈是心惊。金笑开离开烈溪宫,全凭记忆避开去时旧径,闯火地、破迷阵,几经辗转,方至此处。沿途看来,九溪大阵中,烈火熊熊,火势虽蔓延迅猛,却被郜怀茹以精妙手法牢牢控住,未曾波及阵外分毫。倒是烈溪宫之人,取水灭火,如杯水车薪收效甚微。
迷雾石阵距火场虽不甚远,却也隔着一段距离。烈火尚未烧及,滚滚热浪已如潮涌来,将山林间的白雾驱散大半。饶是如此,怪石嶙峋,错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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