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贸然行事。”似是察觉气氛过于凝重,强笑道:“金少,今夜宴席可得带上刘定钦。听闻你尚欠他马匹钱,少许便由汪长老自库房中取些,不可怠慢了去。”
汪睿闻言眉弓深锁,却是碍于冷面男子身份,只得勉强应允下来。
是夜,柯天屹当真摆下宴席,载舟厅议事众人悉数到场,唯独邹癸策姗姗来迟。柯天屹虽为三元会会首,却对之毕恭毕敬,并无不悦。冷面男子已有家室,宴中妻女皆在,仍是不苟言笑模样,直至酒过三巡,方露笑意。
觥筹交错间,金笑开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未几,邹癸策早早离席,众人心头轻松,不免又多几杯,把酒言欢。刘定钦本非言辞拙劣之人,行遍四方,见识广博,借着酒兴,滔滔不绝,言之凿凿,令人神往。早前在载舟厅,因要事繁忙,未曾引荐,如今借着宴席之机,柯天屹便亲自为之介绍。
三元会原名修和会,会中皆为福、浙两地堕民。昔年柯天屹偶遇黄定,二人意气相投,黄定便携妻加入修和会。后二人联袂拜访棋盘峰下邹癸策,三请四邀,方请入修和会中。修和会由此更名三元会,是以主坐上设有三元宝座。那冷面男子,正是黄定。
时隔半年,再收郜怀茹、李如澹、汪睿、孙新桐四女。邹癸策以”太乙渊数”推演,定天地五行位。汪睿、孙新桐二女刘定钦已然知晓,蓝衣女子李如澹、红衣女子郜怀茹均是任诞旷达之人,待说到二人时,自是不免举杯欢饮。
不觉间,戌时过半,众人纷纷散去休息。待将刘定钦送入客房后,金笑开只身来到住所。金笑开居处位于西苑,四门之中多为女子,西苑虽广,唯他一人独居。夜幕降临,星辰稀疏,孤月高悬,倍增寂寞之感。长身而立,举目西眺,远山重叠,隐在氤氲之后。人在外,心如明镜,山外青山,依旧翠峰如簇,纵是百年流转,山中之人、山外之人,却已难再重逢。不由心头悲凉,幽幽长叹,甩开愁丝,开门而入。
房内昏昏暗暗,不辨西东。金笑开取出火折,动作忽停,心生警觉,急退数步,喝问:“何人!”
话音未落,隐约可辨一道瘦削身影,掌法连环,绵绵不断,尽封退路。
来人行招似缓实急,似轻实重,时如佛祖拈花,时如轻风扶柳,手段绝妙。金笑开身陷垓心,无路可退,仅在方寸之间腾挪辗转,身形百变,心中蓦然一沉,疑云顿生:“深夜造杀,莫非是那杀害秦独之人?”心念生,双掌动,愁墨上手,听风辨位,招在意先。
来人默然不语,似是早已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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