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17日,杜哲一出宿舍楼,就看见路边的墙上贴了新的红纸标语。
“坚决支持对越自卫还击作战!”
“一切为了前线,一切为了胜利!”
广播里在播新闻,一条接一条,全是前线的事。食堂里、路上、教室里,到处都在议论。
杜哲这才想起来,1979年,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可这几个月,他满脑子都是电路图和实验数据,把这茬儿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当天下午,杜哲去找张秉文。
“张老,我要去前线。”
张秉文放下笔,看了他半天:“你去不了。”
“我爹是烈士,”杜哲说,“我也可以是。”
张秉文叹了口气:“就因为你爹是,所以你才不可以也是。”
接下来两天,校长来了,罗副部长来了,军方的参谋长也来了,话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你去不了。
后来还来了位老将军,他找到实验室里的杜哲:“你要上前线?”
“是。”
老将军背着手,绕着杜哲走了半圈,忽然停住。
“我打了一辈子仗。身上带过血的人,站在我面前,我一眼就认得出来。”
杜哲抬眼看他,收敛杀气。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身上没有丝毫血腥味,却能让我觉得你杀过人,很多人。”
老将军试着用自己久经沙场的气势压杜哲一头,没成功。
“上前线的事不必再提,你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原因。”
老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送走老将军,杜哲把自己关在屋里,闷了两天。
他有点后悔自己太早露头,要不是太出名,这会儿他已经混进南下的队伍里了,说不定已经开始手撕那帮白眼狼了。
现在被焊死在清华里,几十双眼睛盯着,半个小时就有人向上报告一次行踪,走都走不脱。
越想越憋屈,杜哲干脆把人都叫到跟前。
过了这么长时间,他手下早就不是当初那十几个人了,学校一批一批地往这儿送人,现在有一百多号。
“从今天起,咱们不搞发明了。”
研究生们面面相觑。
“那咱们干什么?”
杜哲:“咱们把这一年多研究的东西,全部写成教科书,传下去。”
说干就干,一百多号人,分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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