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他是真心这么信的,信了很多年。是眼前这个女人,一砖一瓦地,把他那套冷冰冰的信念拆了,重新砌成了另一个样子。现在他信的是:有些东西,看着最不靠谱,却是这世上最牢靠的。比如身边这个睡着的人,比如楼上那个睡着的小东西。
电影放到后半段,男主角终于追到了女主角,背景音乐响起来。林晚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陆沉屏住呼吸,把她稳稳地接住。
十二点,他关了灯。两个人摸黑上床。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他躺在黑暗里,听着身边两个人的呼吸,一个长一点,一个短一点,此起彼伏,像世上最好听的歌。他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嘴角是松的。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一个人缩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听着隔壁的争吵和楼道里的脚步声,怎么也睡不着。那时候他想,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
现在他知道,不是的。这辈子,是可以慢慢好起来的。好到他每天七点准时醒来,为的是怀里那个软软的小东西。
第二天,七点,一切又从头开始。冲奶粉,送林晚,打游戏,吃外卖,转转房子,接她下班,做饭,陪念念,哄睡,看电影。周而复始,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扔一颗石子进去,涟漪荡开几圈,又复归平静。
周磊有一回实在忍不住,在电话那头啧啧称奇。
“沉哥,你这生活,也太规律了。”
陆沉当时正靠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晚高峰的车流,一盏盏车灯连成一条光带。他答得很慢,很稳。
“规律才好。规律就是安全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周磊嘟囔:“我要是有你这条件,我早就满世界飞着玩去了,哪能像你这样天天按点起床。”
“那是你。”陆沉说。
他放下手机,回身看了一眼客厅。念念在地毯上爬,追着一个布娃娃,林晚坐在旁边翻书,夕阳从落地窗斜斜地切进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陆沉想,别人求的是波澜壮阔,是一夜翻身,是站到所有人头顶上去。他求的,恰恰是这每天都一模一样的、稳稳的幸福。
他这一辈子从最底下爬上来,见过太多人在风里浪里打转,爬得高,摔得也重。他现在终于站稳了,站稳了就不走了。不爬了,不抢了,不争了。他守着这一方小小的灯火,守着这两个他最在乎的人,把日子过成一杯温吞的白开水。
他的手机隔三差五会响,是银行的短信,是租金到账的提醒,是周磊发来的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