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镜子,一遍遍调整角度,直到那个布偶在他怀里,安安稳稳地靠成一个舒服的弧度,他才肯罢休。练完了,他还不放心,又把布偶轻轻放进婴儿床,学着拍嗝,学着掖被角,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忙活到深夜。
他甚至去报了一个育儿课。
那是个周末的上午,林晚推开门,差点没认出自己的丈夫。教室里坐的全是年轻的准妈妈和新手妈妈,唯独陆沉一个,一身笔挺的衬衫,端端正正地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捧着笔记本,像个最认真的学生。
授课的护士讲到换尿布的手法,别的爸爸要么低头玩手机,要么一脸敷衍。只有陆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讲台,手里的笔飞快地记着,遇到没听清的,还会举手,客客气气地问:“老师,刚才那一步,能不能再演示一遍?”
那个语气,和他在会议室里跟人谈几十亿项目时,没什么两样。
下了课,别的夫妻挽着手去吃饭,他却留下来,追着老师问了足足二十分钟,把怀里揣的那几个疑问,一条不落地问了个透。
周磊知道这事之后,在电话那头笑得直不起腰:“沉哥,你?你去上育儿课?”
“笑什么。”陆沉面不改色。
“不是,你这人,当年那副天塌下来都不眨眼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除了收租就不会为别的事上心了。”周磊笑得直喘气,“结果现在,为了个还没出生的小家伙,蹲在教室里记笔记?”
陆沉沉默了两秒,认真地说:“周磊,有些东西,是比收租更大的事。你以后有了孩子,就懂了。”
周磊那头的笑声,慢慢地停了。他跟陆沉从底层一起拼过来,从没听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他愣了愣,忽然嘿嘿一笑:“行,沉哥,那我等着喝你家孩子的满月酒。”
挂了电话,陆沉看着平板里存好的育儿视频,又点开了下一集。
回到家,他还嫌不够。那间从前堆杂物的客房,被他列进了日程表。他要把它改造成一间婴儿房。
他亲自画了图纸,刷什么颜色的墙,摆什么木色的小床,窗帘选哪种透光不透影的,地毯要踩上去软到什么程度,风铃挂在哪个角度,风一吹会响成什么样子。他一样一样地定,比设计自己的写字楼还要较真。
他甚至嫌工人做得不够细,索性自己蹲在地上,一块一块地试铺地毯,量小床的间距,反复调整到他满意为止。
那天傍晚,陆正宏和苏婉清提着炖好的汤上了门。
苏婉清一进门就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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