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走,路两边的房子就越矮,越旧。陆沉握着方向盘,一句话也不说,眼睛望着前方。林晚坐在副驾,悄悄看着他,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一路上,林晚都在悄悄观察他。
她看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握越紧;看见他望着窗外,眼神一点点,变得幽深。她知道,他这是在和过去,一步一步地,靠近。
她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地,把那只温软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她知道,这个男人,今天要去面对的,是他心里,最柔软、也最脆弱的那个角落。她能做的,就是陪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有她在,他就不是一个人,去面对那些过去了。
车子在那扇熟悉的铁门前,停了下来。
陆沉坐在车里,没有立刻下车。
他望着那扇门。门还是那扇铁门,斑驳的漆,高高的栅栏。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它显得更旧了。
就在这扇门里,他度过了他整个的童年。
他想起八岁那年,他就是站在这里,隔着栅栏,看着外面的世界。他想起自己每天在这里,吃饭,睡觉,等。等一个,会把他领走的人。
那一等,就是很多年。
他想起,上一次他离这扇门这么近,还是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刚考上大学,拿着录取通知书,最后一次,从这个院子里走出去。张院长送他到门口,塞给他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里面是老人家攒了很久的、给他凑的一点学费。
他当时跪在这扇门前,给张院长磕了个头。
他说,院长,等我以后出息了,一定回来。
这句话,他记了很多年。这些年,他忙,他怕,他总想着,等自己再强一点,再稳一点,再回来。可一拖,就是这么多年。
今天,他终于,回来了。
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听见车声,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张院长。
老人家今年七十多了,背比从前更驼了,头发也全白了。可他一看见从车上下来的陆沉,那双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快步走过来,颤巍巍地,一把抓住陆沉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小沉,你出息了!”
陆沉看着眼前这个老人,心里某个地方,猛地一软。
当年,就是这个老人,在他最孤单、最无助的时候,给了他一口热饭,一张床,一个遮风挡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