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分动摇,“可哪怕只能多撑一天,多照亮一个像刚才那样的孩子,它就值了。”
书店里一时很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馆长满足的呼噜声。
陆沉没有立刻说话。
他端着那杯渐渐凉下去的黑咖啡,沉默了很久,很久。
林晚的话,像一把钥匙,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他心底那扇尘封多年、从不肯示人的门。他想起了自己长大的那座孤儿院,想起了那扇冰冷厚重、把外面世界隔绝开来的大铁门,想起了大通铺、旧衣裳,想起了那位偶尔在昏暗活动室里、给他们这群无家可归的孩子讲故事的阿姨。
他也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拥有一本书时的样子。
那是一本缺了封底、卷了边的旧书,他却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藏在枕头底下,翻了一遍又一遍,连梦里,都是书里那个辽阔明亮的世界。在那段没有父母、没有依靠、冷得彻骨的日子里,正是这些不会说话的书,替他挡住了许多无人可说的孤单和寒意。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当初在周磊递来的那叠申请材料里,在第一次走进这家书店、看见林晚那双眼睛时,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破了例,免了那笔租金。
原来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那双眼睛太干净、太熟悉了。那是一种从同一种命运里、同一段无依无靠的岁月里,才会长出来的眼神——清澈,倔强,又带着一点对这个世界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和她,看世界的眼神,原来是一样的。
长久的沉默之后,陆沉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捧着热茶、安静等待的女孩,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融进雨声里,却又异常清晰。
“我也是孤儿院出来的。”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连陆沉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他的身世,是他藏得最深的一道伤疤,一道连许多亲近的人都未必知道全貌的禁区。他一向不信感情,不肯示弱,早已习惯了用一层又一层的冷漠和算计,把那个脆弱的、无家可归的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样一个下着冷雨的傍晚,对着一个认识不过数月的女孩,这样平静地,把这句话说出口。
可话已出口,他心里却没有丝毫悔意,反而有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般的、奇异的轻松。
林晚彻底愣住了。
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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