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了。”
台心那点光一闪即灭。台下轰地炸开来,巴掌、口哨、跺脚声搅成一团。
“几场了?”
“算上这一场,七场。”
“七天七场?哪来的?”
“不知道。头一天来记名,只说是游历路过的,叫关九。”
“镇上的人呢?”
“换上去三个,一个没站住。”
台边摆着张长桌,桌后坐着个上年纪的卡师,一身粗布棉袍,手边摊着本名册,名册旁边码着一小堆卡尘。有人挤到桌前报名,他提笔在册子上划一笔,把木牌往前一推。桌边的人都喊他邵把式。
台下的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那个穿灰皮袍的散人蹲在台角,一张一张擦牌,边角对齐了,才收进腰侧的卡套。有人挤到台边想搭话,他摆了摆手。收完牌,他起身往下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朝台心看了一眼。
那点心光早就散了。
他还是看了一会儿,才下了台。
沈夜在人堆外头站定,抬头看了看台口那块牌子。
佟启挤过来,把账袋往怀里一塞:“沈大师,家主前几天递了话,镇上的台子给您留着。歇一夜,明天这台子空一整天给您。”
“几场?”苏小野问。
“三场起。”佟启说,“后头冻木、望北,一站一站排。”
后头一阵脚步响,安渡从人堆里钻出来,帽子上的毛球歪到了耳朵根:“沈大师!镇上客栈只剩两间了,钟老他们打算在戏台那边扎一宿。钟老说了,首场不抢,就看。”
“看什么?”
“看您这边,谁打头一场。”
沈夜回过头。
苏小棠已经走到长桌前了。
“记名。”
“名字。”
“苏小棠。”
邵把式提笔在名册上落下三个字,把一块木牌推过来。牌子上新刷的漆,还带着味。
“明早开台。”邵把式把笔搁下,“台上那位,排头。”
苏小棠把木牌扣进手里,朝人堆外头扬了扬下巴。
“那就排头。”
台角那盏灯亮着。那个穿灰皮袍的人已经走下台,卡组斜插在腰上,一个人落在人流最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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