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样板。”
花香香把碗递回去,眨了眨眼:“那你说的疗效里头,包不包括庙里的香火?”
“镇上庙里的香火,是镇上人自己烧的。”佟启笑了笑,“这一炷香,慕容家没出钱。”
第三日午后,雪溪镇到了。
跟前头那一趟比,像是两个镇子。
镇口木牌换了新的,红漆重描过一遍。主街两侧原先歪歪扭扭的门板,一块块换成了新板,铺面背后接出一溜棚子,棚下支着七八张桌子,卖热汤的、卖烧刀子的、卖干粮的,吆喝声撞成一片。街当中人流堵成一截一截,扛着行囊的卡师排队往镇北走,脚下的雪踩成了黑灰色。
车刚停稳,街边一个卖热酒的老汉看清从车上下来的人,手里的酒勺“当”地磕在桶沿上。
“沈大师?”
半条街静了一拍。
紧接着,人从棚子底下、铺面里、街对面一拥而上。有人从怀里掏出城里买来的画片,举在头顶隔着人堆比对;有人攥着一把没切完的腌肉就往前挤。苏小棠往前挡了半步,被撞得踉跄了一下。
“让让,让让!”佟启把账袋往胸前一横,硬是拨出一条道来,“慕容家的车!镇上有安排!”
佟启引着车往镇东头去。一处两进院子,门板新刷过,院里扫得干干净净,灶上烧着火,是慕容家前两天递了话、镇上特意腾出来的。
“歇半个时辰。”佟启说,“台子在镇北,跟庙隔着一条街。”
“去看看。”沈夜说。
————
镇北头,一座庙,一座台,隔着一条街。
庙是新刷的,青漆还带着新味,门口香炉里的香插得满满当当,烟气顺着风往对面飘。上香的人在庙门口排成长队,队尾一直弯到台子边上。台子是厚木板新搭的,台口挂着块木牌,上头三个字:雪溪台。
台前围了三四层人。
“本镇的台,本镇守。”人堆边上,一个裹毡帽的汉子正跟后头来的同伴念叨,“规矩是外头来的先踢,踢赢了坐台,赢了有彩头,卡尘、精华,都摆在那张桌上。”
“那你怎么不上?”
“上?”汉子往台上抬了抬下巴,“你先看看台上站着的是谁。”
台上那一局,正好收尾。
台心站着个外来男人,三十上下,一身洗得发白的灰皮袍,卡组斜插在腰侧,连个像样的牌套都没配。他对面是镇上的后生卡师,手悬在半空半天,末了把牌扣回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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