锯齿的狰狞轮盘。
“求神?神若能救临安,还要这《百年纲领》作甚?”
天纹指着那张图纸,手指划过虚空,竟将空气中的黑冰虚影生生切断,“传我令,拆掉临安重工厂刚运到的那五组高压蒸汽机组。不管用什么办法,连夜焊死在沿江铁甲舰的船首。我要的不是祈祷,是物理层面的粉碎。”
吴用看着那狰狞的锯齿轮盘,呼吸一滞:“拆重工厂的机组?那是咱们明年开春铺设铁轨的命脉……”
“没命了,还要铁轨干什么?”
天纹盯着吴用,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去,告诉工匠,这不是造船,这是在屠神。谁敢耽误一刻钟,林冲的刀不认人。”
吴用被那目光刺得心头一颤,所有的摇摆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他深吸一口气,拱手倒退:“吴用领命!这就去调集所有焊工!”
半个时辰后,临安造船厂。
“都给洒家动起来!”
鲁智深咆哮着,像一尊下凡的怒金刚。他一把扯掉身上的僧袍,露出精壮的脊背,单手拎起一根合抱粗的铁梁,重重砸在甲板上,“天师说了,拆!谁要是手软,洒家先送他去见佛祖!”
几百名工匠在火把的映照下,疯狂地拆卸着那些沉重的钢铁巨兽。高压蒸汽机组被吊车缓缓放下,齿轮咬合的金属撞击声盖过了远处的流言。
蒋敬拿着算盘,手指在严寒中冻得发青,却计算得飞快:“机组对位!动力传输轴加固!天师交待的锯齿轮,必须用加厚锰钢!”
天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码头高台上。
他现在的样子极其骇人,像素化已经蔓延到了颈部,整个人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但他身后的黑盒发出的机械鸣响,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强行覆盖了四周的嘈杂与恐慌。
他俯瞰着运河上那层诡异的黑冰。
那冰层在月光下泛着一种不详的紫黑色,仿佛地底深处伸出的触手,正试图扼杀这个新生的时代。
“逻辑入侵吗?”
天纹低声呢喃,指尖触碰虚空,感受着空气中那种扭曲的波动。
天道想要用超自然灾害来抹除工业萌芽,那他就用最硬核的钢铁逻辑,把这层虚伪的“神迹”彻底碾碎。
黎明时分。
天边泛起了一抹惨淡的鱼肚白。
第一艘改制的“破冰号”铁甲舰静静地停泊在运河起点。它原本优雅的船首被加装了一个巨大的、布满倒钩锯齿的钢铁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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