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上京的青年才俊,竟无一人入你的眼?话说春闱过段日子也该放榜了,既然赏花宴的人你都看不上,莫非沈侯爷是打算去榜下捉婿?”
“一边说我没规矩,你还跟着口不择言。”沈漱玉嗔了秦惠昭一眼。
“好啦我不说,你莫恼。”
话音未落,不远处假山旁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人望去,只见八公主李璎被几个衣着华丽的贵女簇拥着,正居高临下地睨着一个跌坐在地的少女。
那少女一身簇新却剪裁不合身的鹅黄衫子,发髻微乱,脸颊上还有个隐约的红印,正惶然地试图爬起来。
没来得及站好,又被一个绿衣小姐不慎伸出的脚绊了一下,再次摔倒,引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
场面可谓狼狈至极。
“那是谁?”沈漱玉微微蹙眉。
八公主她们都认得的,帝后幺女,颇得盛宠,今年才十五岁,正是嚣张跋扈的年纪。
至于那被欺辱的……
秦惠昭略一思索,记起来了:“是夏家姑娘吧。”
“夏家?五品文官那个?”沈漱玉不大有印象。
秦惠昭点点头:“前日似乎听母亲提过一句。夏家有个庶女,因一母同胞的兄长新中了举人,这几日才破例记名嫡母名下。”
那边,八公主李璎用指尖挑起夏妤低垂的下巴,声音拖得长长的,满是讥诮:“哟,这就哭了?方才撞本宫的时候,不是挺有劲的么?还是说,你这庶出的骨头轻,天生就站不稳?”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公主说得是,听说她姨娘原是唱曲的,难怪这般没规矩。”
夏妤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敢落下,只反复嗫嚅:“臣女……臣女不是故意的,求公主恕罪……”
“恕罪?”李璎哼笑一声,甩开手,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冲撞凤子龙孙,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了事?那皇家威严何在?依我看,你就该在这儿跪足两个时辰,好好醒醒神,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又该待在什么地方。”
这话已是极重的折辱,夏妤脸色惨白如纸,周围隐约有目光投来,却多是事不关己的躲闪,甚至有幸灾乐祸。
她孤立无援,眼看就要委屈答应下去。
八公主是皇后嫡出,自认为天生就比别人尊贵一些,向来看不起所谓庶出的兄弟姐妹,更别提一个小官家的庶女。
“夏家姑娘也是命不好。”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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