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昭低声道,“偏偏撞到她来。”
“殿下。”
一道清越平静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沈漱玉自亭中缓步而来,秦惠昭落后半步,皆是神色恬淡。
李璎斜眼看去,见是沈漱玉,嘴角一撇,非但不停,反而抬了抬下巴:“我当是谁,原来是昌宁县主。怎么县主今日有闲情,要来管我的事情?”
沈漱玉走到近前,先是对李璎规规矩矩行了礼,礼数分毫不错。
随后她才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掠过瑟瑟发抖的夏妤:“臣女不敢。只是见这位夏姑娘似乎受了惊吓,御花园路径曲折,偶有碰撞也是常事。”
“今日皇后娘娘设宴,本是赏心乐事,若因小事搅扰了娘娘雅兴,反倒不美。不若让夏姑娘给公主赔个礼,公主殿下宽宏大量,就此揭过,如何?”
她语气平和措辞委婉,给足了双方台阶。
可李璎横行惯了,哪里肯下?
她见沈漱玉出面维护自己心里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心头更是不快,加之被人当众顶撞,当即嗤笑出声:“沈漱玉,你倒是会做好人。我教训不懂规矩的人干你何事?莫不是物伤其类?”
秦惠昭见好友被欺辱,不由得皱了皱眉:“殿下这是何意?”
李璎刻意顿了顿,上下打量着沈漱玉,眼中恶意渐浓:“说起来昌宁县主也出身将门。可这上京风水养人,见惯了富贵繁华,不知还记不记得边关的风沙了?”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静了静。
这话十分刻薄,拿沈漱玉的身世说事,揭人伤疤。
毕竟生父养父,她无论说什么都是错。
秦惠昭眉梢微动,上前半步正要开口,沈漱玉却轻轻抬手,止住了她。
“边关风沙臣女自幼眼见。正因有感条件艰苦,才更记得家父与无数将士为何要驻守在那苦寒之地。”
“若无他们浴血奋战,若无忠臣良将舍生忘死,何来今日上京的似锦繁花,公主殿下的安稳尊荣?”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各位,最后重新定在李璎微微变色的脸上。
“臣女生父为国捐躯,马革裹尸,方换得一城百姓平安。沈家养我育我,教我忠君爱国,护境安民之大道理。”
“就连我兄长沈晏山亦才凯旋归来。自古万千将士都关乎国门,关乎社稷,关乎千万黎民,不该沦为谈资。是以,臣女以为公主此言并不妥当。”
李璎原想讥讽沈漱玉不过是养女,在上京无依无靠,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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