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夫人替沈漱玉顺着气,沈漱玉摆了摆手,脑子里一团乱麻。
不,不对,她和沈晏山什么时候关系好到……值得他亲自上场教她了。
前世两人在此时并不算亲近,而现在……
沈漱玉狐疑地打量着沈晏山,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就这样。”沈晏山拍板定下,“每日我下了朝,你就来书房。”
杜夫人嗔道:“你总要问问满满的意思。”
三人的视线一齐投向沈漱玉。
沈漱玉一时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兄长愿意教我自是很好,但是……”
“没有但是。”沈晏山站起来,“从明日开始。”
沈晏山能教她什么,沈漱玉也想不出来。但他愿意与她有更多接触,沈漱玉不觉得是坏事。
都是一家人,或许她也要学会接受沈晏山对她好?
保持这种将信将疑的态度,沈漱玉在第二日准时坐在沈晏山的书案前。
桌上摊着一本《诗经》,沈漱玉想,沈晏山竟然还会看这些东西。
“过来。”沈晏山指尖点了点桌面,“坐那么远,你有千里眼?”
沈漱玉:“……”
她正要站起来,把沉重的实木太师椅移到沈晏山旁边,沈晏山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长臂一伸,握着扶手连椅带人直接拖近自己。
沈漱玉身体一晃,双手下意识抓住了沈晏山的手臂。
“看我干什么,看书。”
沈漱玉心中默念,敬他,重他,敬他,敬他……
定睛看去,摊开的一页是《氓》。
这不是孩童启蒙时就学过的吗?沈漱玉不理解,万一沈晏山有他自己的想法呢。
她还是没有问。
“你*一遍吧。”沈晏山说。
“我?”沈漱玉真的要怀疑他会不会教人,“你才是师傅,不应该你给我念么?”
“你没开蒙?”
“……”
沈漱玉按着书页,认认真真一行行念过去:“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
“私相授受。”沈晏山评价道。
沈漱玉斜了他一眼,继续念:“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
下一刻,眼前的《诗经》突然被人抽走。
沈漱玉呆呆地看着沈晏山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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