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主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反而是个对外主事的狠角色。
听到黎承已死,段华很是满意,但是她觉得还不算了结彻底了:“此事,难保他没有和他娘子提说过,所以那妇人也留不得。”
知府许镓一时有些犯难,倒不是他爱惜人命,只是一时还不知该寻个什么由头取那妇人性命。忽而又想到什么,问:“夫人,他还有个女儿,是否也要一并处置了?”
“女儿?多大?”段华细眉一挑。
“也就刚过及笄的样子吧。”许镓回到。
她轻蔑一笑,放心不少:“还是个不谙世事的黄毛丫头而已,料想是不知情的。算了,容她一命吧。”
段华半生膝下无儿无女,此刻,总算动了些怜悯之心。要知道怜悯这件事情之于她,比乌曜石之于京城还稀有的多。
“夫人心善。”许镓基本上知道了分寸。继续伺候这位贵妇慢慢饮着一种叫青城乌觜的茶。
这茶汤色幽青,入口苦涩,锋芒压喉,余味冷冽。并非蜀中数一数二的名茶,但段华一来此地,就独独偏爱这个味道。
咫尺之外,府衙门前,一个穿着布衫、面容秀丽的妇人带着两个女儿还跪在石板上、雨水里,焦急的等待着。
一把伞遮不住她们母女仨人,她就疼爱的让女儿们被遮在伞下。
雨滴砸在她的头上、背上、肩上。她旁边跪着的一个十五六岁、穿着淡蓝色布衣衫的少女心疼娘,绕到娘的另一边跪着,换娘和另一个比她大一两岁的暗红布衣少女在伞下。
少女细瘦的肩膀在秋雨的寒气里微微有些发抖,但腰背挺得很直,她们坚定的相信阿爹是无辜的。
蓝衣少女的面容上看得出她爹娘的影子,但这女孩儿似乎更是得了上天的偏爱,被雕琢得极为灵秀美丽。她叫黎银溪,是黎承和白月娥的女儿。
她一双明亮美丽的眼睛时时紧盯着府衙紧闭的大门,长而密的眼睫上挂着细密的雨珠。她心里当然难过,却强忍着不愿流泪,只盼着爹爹能快些从这门里走出来。
她们在这里已经跪了好些天,妇人也已经喊了无数次的冤,更已经清晰的向知府的书吏陈述过,那个用银不纯的花瓶,并不出自她和她丈夫之手,他们呈上的准备进奉皇宫的银花丝芙蓉花瓶,被掉包了。
然而,书吏对她们纵然有几分同情,也只能叹息着无能为力的跟她说了一句:“唉,虽然贡品也是大事,但其实……就不是这个事儿……”
妇人极为茫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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