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脸。
它趴在门口,就是想等着那股风。
等那股风再吹进来的时候,老李就回来了。
楼道里的灯亮了。
阿黄猛地抬起头。
脚步声。
不是张婶的——张婶的脚步声它已经认熟了,轻快,带着钥匙响。这个脚步声不一样。重,慢,拖拖拉拉的,偶尔还有一声咳嗽。
阿黄的尾巴动了一下。
它盯着门,眼睛一眨不眨。
脚步声到了门口,停了。
钥匙响了。
不是张婶那串叮叮当当的钥匙——这串钥匙的声音更沉闷,像老旧的铁片碰在一起。
锁孔转动。
门开了。
冷风灌进来。
阿黄浑身绷紧了,前爪在地板上抓了一下。
进来的人不是老李。
是一个男人,穿着快递员的衣服,手里提着一个纸箱。他看见趴在门口的狗,愣了一下。
"哟,还有条狗呢。"
他弯腰把箱子放在门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弯腰放在了箱子上面。
阿黄没有叫。它只是看着那个人,看着他放下箱子,看着他转身,看着他带上门。
脚步声远去了。
楼道里的灯灭了。
阿黄慢慢站起来,走到那个纸箱旁边。纸箱是棕色的,不大,用透明胶带封着。它闻了闻——没有老李的味道。只有一股纸箱的涩味和胶带的化学味道。
它退开了。
它又趴回门口,下巴搁在前爪上。
那个人不是老李。那股风不是老李带进来的风。那个脚步声不是老李的脚步声。那声咳嗽也不是老李的咳嗽。
它等错了。
它等了很久。
楼道里再也没有声音了。夜深了,整栋楼都安静下来。偶尔有水管响一声,或者谁家的猫在窗外叫一嗓子,但都没有脚步声。
阿黄闭上眼睛。
在黑暗里,它又回到了那个秋天。
老李坐在藤椅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膝盖上。他手里拿着那张旧照片——就是阿黄第一次看见的那个女人的照片。麻花辫,圆脸,笑得很好看。
老李看着照片,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阿黄蹲在他脚边,歪着头看他。
老李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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