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了一步,"我们拍两张就走。大爷生前有什么遗物吗?我们做个登记。"
"遗物……"王奶奶想了想,"就那几件旧衣服,还有个铁烟盒。他侄子前两天来了一趟,把烟盒拿走了。"
阿黄的耳朵猛地竖起来。
烟盒。拿走了。
它忽然想起了什么。老李的侄子——那个住在城东、每年春节来拜一次年、老李总说他"太精明"的侄子。他来过。在老李走后大概一个月的时候。那天阿黄趴在门口,闻到了一股陌生的味道——香水味,混着汽车尾气的味道。那个人站在客厅里,翻了翻老李的抽屉,拿走了那个铁烟盒。
阿黄当时没有拦。因为它闻到了那个人身上有一丝老李的味道——很淡,像是从烟盒上蹭来的。它以为那个人是来帮老李拿东西的。
但现在它知道了。那个人不会再回来了。烟盒也不会再回来了。
阿黄转身,一步一步走回藤椅下面。它把身体蜷起来,把头埋在前爪之间。
摄像机还在拍。女人还在说话。王奶奶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回答着什么。
阿黄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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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多,社区的人走了。
门重新锁上。屋子里又安静下来。但这次的安静和之前不一样——有一种被翻动过的痕迹。空气里多了陌生的香水味和摄像机电池的塑胶味。藤椅的扶手被人摸过了。阿黄趴在下面,鼻子不停地嗅着——它在找那个味道。老李的味道。
还在。但被冲淡了。
它从藤椅下面爬出来,走到门口。它又回到了那个位置——面朝铁门,鼻子抵着门缝。它开始等。
这一次等的时间很长。从下午两点多一直等到天黑。楼道里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很多——有人上楼,有人下楼,有人停下来喘气,有人大声打电话。但没有一个脚步声停下来,在门外说一句:"阿黄,开门。"
傍晚六点多,王奶奶又来了。这次她没敲门,直接用钥匙开了门。
"阿黄?你又趴门口了。"她把门推开,看见阿黄堵在门缝前,"你这孩子……"
她今天带的是面条。清汤面,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阿黄没有回头。
王奶奶把碗放在茶几上,走到阿黄身边,蹲下来。
"你今天怎么了?"她伸手摸了摸阿黄的背,"是不是不舒服?"
阿黄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王奶奶的手。那只手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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