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阳光照在扶手上,那道裂纹里什么都没有。
它把粥吃完了。碗底舔得干干净净。
然后它又回到了藤椅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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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有人敲门。
不是王奶奶的脚步声——更重,更急,带着一种阿黄不熟悉的节奏。它从藤椅下面探出头,耳朵竖起来。
"李师傅家是吧?"一个男人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社区送温暖,来看看。"
钥匙转动。门开了。一个穿藏青色羽绒服的女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扛摄像机的年轻男人。女人四十多岁,脸上挂着那种社区工作人员特有的笑容——热情但疲惫,像是一天跑了十几户人家之后剩下的最后一点力气。
"李师傅——"女人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她看到了藤椅下面的阿黄。
"哦,是条狗。"她弯腰看了看,"就是李师傅养的那条土狗吧?"
扛摄像机的年轻人把镜头对准了阿黄。红色的指示灯亮起来,像一只盯着它的眼睛。
阿黄没有动。它盯着那台摄像机,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呜"——不是叫,是警告。它的身体微微绷紧,虽然趴着,但肩膀的肌肉已经收起来了。这是老李教它的——"有陌生人进屋,先看看,再决定要不要叫。"
"这狗还挺凶。"女人笑了笑,"大爷走了之后,就它一个人在家?"
"嗯,就它。"王奶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大概是跟社区的人一起上来的,"我每天来喂两次饭,社区也帮忙看着。"
"不容易啊。"女人走进客厅,四处看了看——藤椅、旧外套、墙上的挂历(还停在八月)、茶几上空的搪瓷碗。"大爷走的时候,这狗在不在?"
"在。"王奶奶的声音低了下来,"那天救护车来,它追出去了,被邻居拦回来。后来就一直锁在家里。"
摄像机转向了藤椅。女人走过去,用手摸了摸藤椅的扶手。
"这椅子年头不短了。"她说,像是随口一说,又像是说给镜头听,"老人家生前最爱坐的地方吧。"
阿黄从藤椅下面慢慢爬了出来。它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女人面前,抬头看着她。它的目光不是在看她的脸,而是在看她的手——那只摸过藤椅扶手的、陌生的手。
女人愣了一下,把手收回来。
"它好像……不太高兴。"扛摄像机的年轻人小声说。
"没事没事,狗都护主。"女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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