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阿黄低下头,把脸埋在前爪里。不锈钢盆里的狗粮一颗没少。
二、梦
阿黄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夏天。老李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一下一下地扇着。电风扇在角落里嗡嗡转着,吹不动热烘烘的空气。老李的汗衫湿透了,贴在背上,但他不在乎。他低头看着趴在脚边的阿黄,用蒲扇的柄轻轻敲了敲阿黄的脑袋。
"阿黄,热不热?"
阿黄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老李笑了,用脚背蹭了蹭它的肚子。阿黄的四条腿在空中蹬了蹬,尾巴在地板上拍得啪啪响。
然后老李咳嗽了。不是那种轻轻的咳,是那种从胸腔深处翻上来的、撕心裂肺的咳。他弯下腰,一只手捂着嘴,咳得整个肩膀都在抖。蒲扇掉在地上,啪的一声。
阿黄一下子坐起来,凑到老李腿边,用鼻子拱他的手。老李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直起腰,额头上全是汗。他看了阿黄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笑:"没事,老毛病。"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西瓜,是早上张阿姨送来的,冰在井水里。他把西瓜掰了一半递给阿黄。阿黄叼住,甜丝丝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老李看着它吃,自己拿起另一半,咬了一口。西瓜很甜,汁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到汗衫上。他叹了口气,说了一句:"阿黄啊,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阿黄听不懂这句话。它只知道西瓜甜,老李在身边,风扇在转,这就够了。
梦里,老李的声音渐渐远了。阿黄想凑过去,但老李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像隔着一层雾。它拼命往前跑,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但老李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门口那片光里。
阿黄醒了。
它趴在藤椅底下,下巴湿漉漉的——它哭了。狗不会流泪,但鼻腔里涌上来的酸涩让它不停地用爪子蹭鼻子。
客厅里还是空的。藤椅还是空的。老李不在。
阿黄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它用鼻子顶了顶门缝——门从外面锁着,它出不去。它对着门缝闻了闻,外面有风的味道、泥土的味道、远处护城河的味道,但没有老李的味道。
它退回来,走到窗台下面。窗台上的吊兰又掉了一片叶子。阿黄把它叼起来,放到藤椅底下。
现在那里有两片叶子了。
三、脚步声
下午的时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阿黄的耳朵立刻竖起来。那脚步声不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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