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卫生站,一股浓重的酒精和药水味扑面而来。阿黄不喜欢这味道,鼻翼抽动了几下,耳朵向后撇了撇。但它还是跟着老李走到挂号窗口前,看老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卡片,递进窗口。
“李长福,开点药。”老李的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窗口里的小姑娘抬头看了一眼,似乎认识他,点了点头:“李大爷,您先坐,我给您找医生。”
老李在候诊区的塑料长椅上坐下。阿黄卧在他脚边,把鼻子埋进爪子里,试图躲避那股刺鼻的酒精味。候诊区里有几个老人,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小声聊天。墙上的电视开着,放着什么养生的节目,声音很轻,听不清在说什么。
轮到老李的时候,阿黄想跟着进诊室,被老李按住了脑袋:“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啊。”
阿黄不情愿地蹲回椅子旁,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老李走进那扇白色的门。门关上了,什么声音都听不见。阿黄的心悬了起来。它不知道那扇门后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老李每次从那里出来,脸色都不太好。
过了大约半炷香的工夫,那扇门开了。老李走出来,手里多了一张白色的单子。他走到缴费窗口排队,又去药房取了药,才朝阿黄招招手:“走了。”
阿黄立刻跑过去,用鼻子蹭老李的手。老李的手里提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药,颜色和形状各不相同。阿黄不认识那些药,但它能感觉到,老李握住袋子的手指很用力。
走出卫生站的时候,外面的雨居然停了。西边的天空露出一角浅淡的橘色,像是有人在天幕上轻轻抹了一笔。老李抬头看了一眼,对阿黄说:“今晚能见月亮了。”
阿黄摇了摇尾巴。
回家的路上,阿黄一直走在老李靠马路的一侧。这是它从小养成的习惯。老李说,狗要走在主人外面,这样有车过来,先撞的是狗。阿黄当时不懂,但它还是照做了。后来它懂了,老李是怕它被车撞到。
路过护城河的时候,老李在河边的栏杆旁站了一会儿。雨后的河水涨了一些,水流比前几天急。河面上漂着几片残叶和一根枯枝,随着水波上下起伏。老李的目光跟着那根枯枝走了很远,直到它拐过一个弯,消失在视线里。
“阿黄,”老李忽然说,“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就沿着这条河一直走,别回头,能走多远走多远。”
阿黄猛地抬起头,盯着老李。老李没有看它,眼睛仍然望着河面。阿黄心里一沉,用牙齿咬住老李的裤脚,用力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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