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阿黄看不见他胸口的起伏。
担架被抬出门的时候,阿黄的爪子在玻璃门上抓得吱吱响。它叫了,很大声地叫,叫声在阳台上回荡,像狼嚎一样凄厉。
没有人听见。
救护车的鸣笛声从楼下传来,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雪夜里。
阿黄趴在玻璃门前,看着楼道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看着王芳和张主任锁上了大门,看着整个屋子陷入黑暗。
它不知道老李去了哪里。
它只知道,老李被那些人带走了,门被关上了,灯灭了。
它趴在玻璃门前,不叫了。它把鼻子贴在玻璃上,嗅着外面飘进来的雪的味道。
雪还在下。
九
深夜,阳台上很冷。
阿黄把身体蜷成一个球,尾巴裹住鼻子,但还是冷。它的窝在角落里,但它不想去。它要守在门口——老李回来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看见它。
它闭上了眼。
在梦里,它回到了那个夏天的傍晚。老李坐在藤椅上,手里摇着蒲扇,脚边放着一块切开的西瓜。阿黄趴在他脚边,舌头伸得老长。老李用筷子夹了一小块西瓜,递到它嘴边,说:"阿黄,尝尝,甜的。"
它舔了一口。真甜。
老李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皱纹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好吃吧?以后每年夏天都给你买。"
阿黄在梦里摇了摇尾巴。
十
第二天早上,雪停了。
阳光从云层里漏出来,照在阳台的玻璃门上,把阿黄的眼睛刺得睁不开。它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见阳光里飞舞的尘埃,像无数只金色的小虫子。
它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
门开着。
卧室里空荡荡的。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不是老李叠的,老李从来不叠被子。是昨晚那些人叠的。枕头摆得很端正,床头柜上的药瓶和杯子也不见了。
老李的东西都不见了。
但烟草味还在。铁锈味还在。老李的气息还在。
阿黄走进卧室,走到床边,把鼻子埋进被子里,使劲地嗅。被子上还有老李的味道,淡淡的,像快要燃尽的烟头。
它趴下来,趴在老李的床边,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看着门口。
它要等老李回来。
十一
王芳第二天上午又来了。
她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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