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口,瘦得肋骨一根根支棱出来。
它不觉得饿。或者说,它觉得饿也没关系。它要把所有的力气都省下来,用来等。
等老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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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椅是老李的。
那是一把老式的竹藤椅,扶手已经被磨得发亮,坐垫上铺着一块旧毛巾,毛巾的边角起了毛球。老李以前每天下午都要坐在上面,晒着太阳,喝一杯浓茶,有时候抽一支烟。烟雾从他指缝里飘出来,阿黄就趴在他脚边,闻着那股烟草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觉得安心。
现在,老李不在了,藤椅空了。
阿黄把藤椅当成了自己的窝。它趴在藤椅下面,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盯着门口。它闻得到藤椅上残留的气味——烟草味、铁锈味,还有老李身上那股说不清的、只有它能辨认的味道。那股味道在一天天变淡,像水里的墨汁,慢慢散开,慢慢消失。
阿黄很着急。它不知道怎么留住那股味道。它试过很多办法。
它把鼻子贴在藤椅的坐垫上,使劲地吸,想把那股味道吸进肚子里。它用舌头舔藤椅的扶手,想让那股味道留在自己的舌头上。它甚至把自己的身体紧紧贴着藤椅,想用自己的体温把那股味道捂住,不让它跑掉。
但那股味道还是一天比一天淡了。
有一天,阿黄发现藤椅上掉了一片干枯的梧桐叶。不知道是从哪里飘进来的,落在了老李常坐的那个位置。阿黄盯着那片叶子看了很久。
然后,它做了一件它以后会重复无数次的事情。
它轻轻叼起那片叶子,把它放到藤椅的正中间,用鼻子拱了拱,让它端端正正地躺在那里。
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因为那片叶子是新的东西,而藤椅是老的东西。新的东西会来,旧的东西会走。阿黄不懂这个道理,但它本能地觉得,它应该把新的东西放在旧的东西上面,这样,旧的东西就不会完全消失。
从那天起,阿黄开始往藤椅下面叼落叶。
秋天的时候,巷子里的梧桐树叶子落了一地。风一吹,叶子就打着旋儿飘进楼道,有些飘到了家门口。阿黄等张婶走了以后,就把那些叶子一片一片叼回来,放在藤椅下面。
它不叼太多。每次只叼一片,慢慢地走回来,轻轻地放在藤椅下面,然后用鼻子拱一拱,让它待在该待的地方。
有时候,它叼回来的叶子是干的,脆的,一碰就碎。有时候是湿的,带着泥土的味道。有时候是半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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