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时候是两天。它会守在门口,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每一个路过的脚步声,都会让它竖起耳朵,跑到门边,用爪子抓挠,发出期待的哼唧。
但那些脚步声,都走过去了。没有一个是老李的。
老李的脚步声,是沉重的,带着一点拖沓,还有那双布鞋摩擦青石板的“沙沙”声。阿黄能分辨出几百种声音,但最熟悉的,就是老李的脚步声。
它趴回藤椅下,把耳朵贴在地面上。地面是凉的,但它能听到很远地方的细微震动。邻居张婶的脚步声,隔壁小孩的哭闹声,远处马车的轱辘声……它过滤掉所有的声音,只寻找那一种。
一天,两天,三天……
张婶来过一次,隔着门板喊它:“阿黄,阿黄!吃东西了吗?老李他……他走了,回不来了。你开门,婶子给你弄点吃的……”
阿黄听到老李的名字,立刻冲到门边,疯狂地抓挠,发出急切的呜咽。但它听不懂“回不来了”。它只听到张婶说“老李”,它以为张婶要把老李带回来。
但门没有被打开。张婶在外面叹了口气,脚步声渐渐远去。过了一会儿,门缝底下被塞进来一个装着馒头的碗。
阿黄看着那个碗,没有去碰。它不是饿了,它是想老李。它想听他喊“阿黄”,想听他咳嗽,想闻他身上的烟草味。馒头,没有老李的味道。
它又回到了藤椅下。它开始把更多的落叶叼回来。院子里的叶子被风刮进来的,它一片一片地叼进来,堆在藤椅下。有时候是干的,有时候是湿的,带着泥土和雨水的气息。它觉得,只要把这些叶子堆得足够多,足够暖和,老李回来的时候,脚就不会冷了。
它还会做一件事。每当它听到外面有类似老李咳嗽的声音——比如邻居老人的咳嗽,或者风吹过破窗户的呼啸——它就会立刻从藤椅下钻出来,跑到门边,竖起耳朵,全身紧绷,准备迎接老李的归来。
有一次,一个收废品的人路过,咳嗽了两声。阿黄像触电一样弹起来,冲到门边,发出兴奋的哼唧,用爪子疯狂地抓门。直到那咳嗽声远去,它才失望地趴回藤椅下,把脑袋埋进前爪里。
它的世界里,所有的声音都开始和老李联系起来。远处的火车汽笛声,像救护车的鸣笛;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像老李扫院子的声音;甚至它自己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屋子里,都像老李睡熟后的鼾声。
它开始做梦。
在梦里,老李回来了。他还是穿着那件旧棉袄,手里端着那碗热粥,笑着对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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