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她看了看蹲坐在老李脚边、正警惕地看着她的阿黄,又看了看藤椅下那堆整齐的落叶,心里一阵发酸。她知道老李没亲人,儿子在外地,一年回不来一次。这狗,就是他的半个儿。
“唉,你们爷俩……”张婶摇摇头,把面往前推了推,“快吃吧,趁热。我走了,有事儿喊我。”
张婶走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老李拿起筷子,慢慢地挑起面条。热气熏得他眼睛有些湿,他低头看了一眼阿黄。阿黄也正仰着头看他,眼睛在暮色里亮晶晶的,像两颗琥珀。
“阿黄,”老李夹起一块鸡肉,却没有往自己嘴里送,而是递到了阿黄嘴边,“给你吃。张嫂特意给的,你补补。”
阿黄没有立刻吃。它看了看那块鸡肉,又看了看老李手里那碗面。它知道,老李自己也需要吃。它用鼻子轻轻碰了碰那块肉,然后往后退了半步,发出一声轻柔的哼唧,像是在说“你吃”。
老李的眼眶彻底红了。他收回手,把鸡肉放进自己嘴里,慢慢地嚼着。眼泪混着汤水,无声地滑落。他伸出另一只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阿黄的脑袋。
“好狗……好阿黄……”他哽咽着,说不出别的话来。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老李吃完面,把碗放在一边,整个人缩在藤椅里,用那件旧棉袄裹紧了身子。阿黄重新钻回藤椅下面,趴在那堆落叶上。落叶已经不再冰凉,被老李的体温和阿黄自己的体温焐得暖烘烘的。
咳嗽声又开始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阿黄把耳朵贴在地面上,能听到老李心脏跳动的声音,还有那拉风箱一样的呼吸声。它不再像白天那样紧张,而是把身体放松,让自己成为藤椅下一个温暖的、坚实的依靠。
它不懂老李的病情,不懂邻居张婶眼神里的含义,也不懂“离别”这个词有多沉重。它只知道,老李在咳嗽,老李需要它在这里。它把落叶叼回来,堆在这里,就是为了让老李的脚下不那么空荡,不那么冷。
藤椅在老李轻微的动作下,发出规律的、细微的“咯吱”声。阿黄在这熟悉的声音里,在烟草、铁锈和落叶的混合气味中,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它做了一个梦。梦里还是那个夏天,老李把西瓜最甜的红瓤挖出来,放在它的食盆里。老李没有咳嗽,笑声爽朗,用粗糙的手挠着它的耳朵。它追着老李在院子里跑,阳光热烈,风里都是槐花的香味。
而在梦里,老李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它,轻声说:“阿黄,别怕。只要我在,这藤椅下,就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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