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这是什么,但它知道,老李不舒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锅里的饺子不再扑腾了,灶膛里的柴火也烧成了暗红色的炭灰。堂屋里渐渐暗下来,窗外的天色从铅灰变成了墨蓝。老李的呼吸声忽然变了调,不再是那种均匀的嘶嘶声,而是断断续续的,中间夹杂着长长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停顿。每到停顿的时候,阿黄就会紧张地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直到那破风箱的声音再次响起,它才又把下巴放回去。
忽然,老李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像是被痰卡住了。他睁开眼,眼神涣散,看了阿黄一眼,又像是没看见。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想抓住藤椅的扶手,却没抓住,整个人往一侧滑了下去。
“汪!”阿黄惊得跳起来,立刻用肩膀顶住老李下滑的身体。它的力气很大,但动作很小心,生怕弄疼他。老李半靠在它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哨音。他的额头全是冷汗,几缕白发被汗水粘在太阳穴上,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阿……阿黄……”他喘着气,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手颤抖着摸到阿黄的脑袋,抓了一把它的毛,“冷……”
这一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阿黄的心里。它立刻明白了。它松开顶着他的姿势,转而绕到老李身后,用整个身体的侧面挤着他,把他圈在自己的身体和藤椅之间。它的毛很厚,带着体温,像一堵活动的墙。老李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暖意,身体不再那么剧烈地颤抖,只是手还死死抓着它的颈毛,指关节捏得发白。
阿黄不动了。它就这么站着,维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把老李护在怀里。它听见他的心跳声,又快又乱,像受惊的麻雀在撞笼子。它也听见自己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敲在老李的背上。
过了好一会儿,老李的呼吸才稍微平稳了一些。他松开手,头往后一仰,靠在藤椅的靠背上,眼睛半闭着,眼神飘向屋顶的檩条。那里挂着一串干辣椒,红得刺眼。他看了很久,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痰音,像破锣在敲。
“你看……我这不争气的身子……”他对着阿黄说,又像是对着空气说,“本来想……等你老了,我给你搭个更暖和的窝……现在倒好,还得你伺候我……”
阿黄听不懂,但它听懂了语气。那是一种认命的、带着歉意的温和。它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把舌头伸出来,舔了舔他手腕上凸起的血管。那里跳得很快,一下下撞击着它的舌尖。
老李的手慢慢移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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