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压到他的脚。它走到窗户边,用鼻子拱开了一点窗帘缝。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几乎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直刺向灰蒙蒙的天空。墙角的那一小堆落叶被风吹得散开了一些,露出了底下潮湿的黑土。阿黄记得夏天的时候,它还喜欢趴在那堆落叶旁边乘凉,那时候老李会搬个小马扎坐在它旁边,一边晒太阳一边咳嗽,但那时的咳嗽声没有现在这么吓人。
它转过身,看着藤椅上的老李。他睡着了,头歪向一侧,嘴巴微微张着,发出轻微的鼾声。那只抚摸过它的手,无力地垂在椅子扶手上,指尖还沾着一点药汤的褐色痕迹。
阿黄走回藤椅边,没有躺下,而是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老李。它的眼神很专注,像是在研究一个复杂的难题。它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曾经能把它从垃圾桶旁边一把捞起来、大步流星走回家的人,现在会虚弱成这个样子?为什么那个总是对它说“阿黄,走,遛弯去”的人,现在连从藤椅走到床边都要歇两次?
它凑近老李的胸口,仔细地嗅着。除了药味和烟草味,还有一种淡淡的、以前没有的腐朽气息。这种气息它闻到过,去年冬天,隔壁单元那条叫“黑子”的老狗死的时候,身上就是这个味道。当时黑子的主人哭得很伤心,阿黄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它好像有点明白了。
老李忽然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别走……”
阿黄立刻把脑袋贴过去,轻轻地舔了舔他的手背。
老李似乎安心了一些,呼吸又变得绵长起来。
阿黄这才在藤椅旁的地上趴了下来。它没有回自己的狗窝,那里铺着老李用旧棉袄改的垫子,很暖和。但它现在只想守在这里,守着藤椅,守着老李身上那股熟悉的气味。地上的瓷砖很凉,硌得它骨头有点疼,但它不在乎。只要老李一醒,一伸手就能摸到它,这就够了。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缓慢地移动,从东边移到西边,光柱里的灰尘也从狂舞变成了懒洋洋的飘荡。阿黄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个忠诚的卫士。它偶尔会抬起头,看看老李,听听他的呼吸,确认那沉重的喘息声还在,它那颗悬着的心才能放回肚子里。
快到傍晚的时候,老李醒了。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低头看脚下。看到阿黄还老老实实地趴在那里,他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笑意。
“哟,还守着呐。”他试着动了动腿,关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疼得他龇了龇牙,“老了,睡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