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红了一圈。
"这才对嘛……"她轻声说,"老李要是看到你吃饭,该多高兴。"
阿黄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把碗舔得干干净净。然后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口,趴下来。
张阿姨收拾好碗筷,站起来。
"阿黄,我明天再来。"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趴在地上的土狗,"你……好好的。"
门关上了。脚步声远去了。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阿黄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盯着门缝下面那一线光亮。光在变暗——天快黑了。第八次天黑。
它不知道老李在什么地方。它不知道"医院"是什么,不知道"救护车"是什么,不知道"去世"是什么意思。它只知道老李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还没有回来。
它记得那天。
那天早上它还在睡觉,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老李从卧室里走出来,脚步比平时慢,咳嗽声比平时多。他开了门,是穿白大褂的人。他们说了几句话,阿黄听不懂,但它看到老李的脸色变了——那种变,不是生气,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它从未见过的表情。像是认命了,又像是舍不得。
然后老李转身走进卧室,出来时手里拿着那件深灰色的毛衣。他走到阿黄面前,蹲下来,把毛衣盖在它身上。
"阿黄。"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听话,在家等我。"
阿黄想蹭他的手,但老李的手没有像往常那样伸过来。他站起身,转身走向门口。
阿黄站起来,跟着他。它想跟着他出门,但老李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它一眼。
那一眼很长。长到阿黄觉得老李要把它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然后门关上了。
它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远去了,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听到了——
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唤:
"阿黄……"
那是老李最后一次喊它的名字。
从那以后,它就再也没有听到过那个声音了。
阿黄把鼻子贴在门缝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门外有张阿姨炒菜的香味、有小孩奔跑的脚步声、有自行车铃铛的叮当声——但没有老李的味道。没有那股混合了烟草、铁锈和肥皂的、独属于老李的味道。
它站起来,走回藤椅边。毛衣还躺在那里,樟脑味和烟草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怪的气息——像是过去和现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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