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照片里的女人扎着麻花辫,笑得很温柔。阿黄不知道她是谁,但它知道老李每次看着她的时候,眼神会变得很奇怪——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第三次天亮的时候,它开始叫了。不是那种凶狠的吠叫,而是低低的、拖长了声音的哀鸣,像风吹过空瓶子发出的呜咽。张阿姨来敲门,它不理。隔壁的小孩趴在窗户上看它,它不理。它只是叫,叫累了就趴下来,趴累了又叫。
第四次天亮的时候,它开始守在门口。它觉得只要自己守在门口,老李回来的时候就能第一眼看到它。老李最怕它走丢了,每次出门都要在门口喊三遍"阿黄",确认它在才肯走。所以它要在这里等着,这样老李回来的时候就不会担心它走丢了。
第五次天亮的时候,它开始翻老李的东西。不是故意的,是鼻子带着它去的。它闻到了衣柜里有老李的味道——那件深灰色的毛衣。它用爪子扒拉衣柜门,扒拉不开,就从半开的抽屉缝隙里钻进去,把毛衣拖了出来。毛衣上有樟脑味,但它不在乎。只要是老李的东西,它都想要。
第六次天亮的时候,它开始做梦。梦里老李蹲在地上,粗糙的大手摸着它的头,说:"阿黄,跟我回家吧。"它想扑上去,但老李的身影像水一样散开了。它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还趴在藤椅上,毛衣被口水浸湿了一小块。
第七次天亮。也就是今天。
张阿姨把碗又往前推了推:"吃吧,啊?你再不吃,身体要垮的。"
阿黄低头看了一眼那碗萝卜饭。香气钻进鼻子里——炖萝卜的味道,温热的,软糯的。它的肚子叫了一声。它确实饿了。从老李走的那天起,它就没正经吃过东西。张阿姨每天来喂它,它有时候舔两口,有时候连看都不看。
但它现在想吃。不是因为饿,而是因为它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老李说过,吃饭才能有力气等他回来。
"等你老了,走不动了,我天天给你煮粥喝。"老李蹲在院子里,一边给阿黄梳理身上的毛,一边说。那时候是夏天,蝉鸣震天响,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叶子洒在老李的肩膀上。阿黄趴在他脚边,半闭着眼睛,享受着梳子的齿划过皮毛的舒服感觉。
"你啊,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我老了,你好好照顾我。"
阿黄当时"汪"了一声,表示同意。
所以它现在要好好吃饭。因为它答应过老李的。
它低下头,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碗里的萝卜饭。张阿姨在旁边看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