弛的皱纹和老年斑。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得多——六十多岁的人,却像七十多岁的模样。
阿黄蹲在藤椅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这把藤椅是老李最爱的东西。它用竹子编成,扶手处被磨得光滑发亮,坐垫上铺着一块老伴生前织的毛线垫。老李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这里:吃饭、喝茶、抽烟、打盹。有时候,他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旧照片,对着上面的女人喃喃自语。阿黄就蹲在旁边,听着那些它听不懂的话,看着老李的眼睛从浑浊变得湿润。
现在,老李又睡着了。
阿黄小心地挪到藤椅的另一侧,把下巴搁在老李的膝盖上。它能感觉到老李的呼吸变得平缓了一些,胸口的起伏也很微弱。但它没有离开。它就这样守着,像一个忠诚的卫兵,守着它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院子里,风又起来了。
一片枯黄的梧桐叶被风卷起,从敞开的窗户飘了进来,打着旋儿,落在了藤椅的旁边。
阿黄抬起头,看了看那片叶子。它没有动。但过了一会儿,它轻轻地从老李的膝盖上抬起头,用嘴叼起了那片叶子。
叶子很脆,一叼就碎了。阿黄小心地调整着力度,像叼着一块珍贵的肉骨头一样,把叶子叼到了藤椅的下面。
然后它趴了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老李。
它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因为老李说过,落叶是树的孩子,不能随便踩。也许是因为它觉得,这片叶子不应该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上。也许,只是因为它想为老李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把一片落叶叼到椅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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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邻居张阿姨来敲门了。
“老李!老李!在家吗?”张阿姨的声音很大,隔着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阿黄立刻竖起了耳朵,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警告。它不是不喜欢张阿姨——张阿姨经常给他们送吃的,有时候是几个包子,有时候是一把青菜。但今天,它有一种奇怪的直觉:这个女人会带来不好的消息。
老李醒了。他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慢慢地从藤椅上直起身。
“来了……”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门开了。张阿姨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苹果。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热心肠女人,脸上总是带着笑,但今天,她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担忧。
“老李,我听说你这两天又犯病了?”她一边换鞋一边问,“昨晚上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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