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本"书"翻烂了。
"冷了啊……"他喃喃地说,手指无力地在阿黄的头顶上抚摸着,"那你别趴在门口了,过来,到床上……"
他费力地掀开被子的一角。阿黄小心翼翼地爬上去——它的后腿每迈一步都疼得发抖,但它还是坚持着,慢慢地、慢慢地挪到了老李的身边,蜷缩在他的胳膊弯里。
老李的体温比以前低了很多。以前冬天的时候,他像个小火炉,阿黄趴在他身边,暖烘烘的。现在,他的身体凉凉的,像一块放在外面的石头。但阿黄还是紧紧贴着他,把自己的体温渡过去。
"阿黄……"老李的声音越来越轻,"你今年……多大了?"
阿黄当然不知道自己几岁了。它只知道,它已经陪了老李很久很久。久到它已经记不清被收养之前的事情了——那些垃圾桶旁的寒冷夜晚、被其他流浪狗追赶的恐惧、饿得发晕时舔铁栏杆的滋味……那些记忆早就模糊了,被老李给它的热粥、暖窝和温柔的声音覆盖得干干净净。
"我算算啊……"老李费力地回忆着,"你来的那年,我刚退休……好像是……零九年?"
他闭上眼睛,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心里默默计算。
"零九年……今年是……二十四年了?"他睁开眼,看着趴在自己胸口上的阿黄,"你都二十多岁了?老伙计,你比我还能活啊。"
阿黄不明白"二十多岁"是什么意思。但它听出了老李语气中的一丝笑意——那种虚弱的、勉强的笑意,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
它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老李的下巴。
老李笑了。这次的笑声带动了一阵咳嗽,但他没有推开阿黄。他用手臂环住阿黄的身体,像抱着一个老朋友。
"别舔了……胡子扎人……"
------
下午的时候,雨停了一会儿。
天空依然是灰蒙蒙的,但至少不再往下滴水了。巷子里的积水映着铅色的云,偶尔有一两只麻雀在水洼边蹦跶,啄食着什么。
老李忽然说:"阿黄,扶我起来。"
阿黄立刻从床上跳下来——这一次,它的后腿似乎听话了一些,也许是肾上腺素的作用。它跑到床边,用脑袋顶了顶老李的胳膊。
老李撑着床沿,一点一点地坐起来。他的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先是手肘撑住,然后是肩膀发力,接着是整个上半身,最后是两条腿。每做一个动作,他都要停下来喘一会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