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声。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急切的呜咽,像是在说"开门开门开门"。
敲门声停了。
阿黄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等着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等着门打开后老李那句"阿黄,我回来了",等着那只粗糙的大手揉它的脑袋。
但它等来的,是邻居张阿姨的声音。
"阿黄,是我。"
阿黄愣住了。它不是没听过张阿姨的声音。一百二十七天里,张阿姨每隔两三天就会来一次,隔着门和它说话,有时候从门缝底下塞进来一碗水和一点食物。但阿黄从来不吃那些东西——它只吃老李给的。
"阿黄,你别急。"张阿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今天天气好,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阿黄没有回应。它后退了两步,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门缝。
它知道门外面不是老李。
张阿姨叹了口气。阿黄听到了钥匙串的叮当声——那是居委会王大姐给张阿姨配的钥匙,说是怕阿黄饿死在家里。
门锁转动了。
门开了。
阳光从外面涌进来,刺得阿黄眯起了眼睛。它看到张阿姨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狗粮和水。张阿姨的脸上带着一种它读不懂的表情——像是心疼,又像是难过。
"来,阿黄,出来晒晒太阳。"张阿姨蹲下身,朝它伸出手。
阿黄没有动。它看了一眼张阿姨身后的院子——梧桐树的叶子又落了一地,金黄的、枯褐的,铺满了整条小路。阳光照在上面,像铺了一层碎金子。
但它没有走出去。
因为它看到了藤椅。
藤椅还在那里,外套还在那里,落叶还在那里。如果它走出去了,谁来守着这些东西?万一老李回来了,推开门,发现家里没有人,他会着急的。
"阿黄……"张阿姨的手快要碰到它的鼻子了。
阿黄猛地往后一缩,转身跑回了藤椅下面,蜷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门口。
张阿姨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看着藤椅下面那只衰老的土狗,看着它身边那堆小心翼翼摆放的落叶,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这傻孩子……"她低声说道,声音哽咽。
她没有再勉强阿黄。她把狗粮和水放在门口,轻轻地把门关上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阿黄从藤椅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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