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尾巴紧紧卷起来,盖住鼻尖和爪子,试图留住一点热气。可那点从藤椅上偷来的余温,太稀薄了,根本抵挡不住秋夜砭骨的寒意。它想起以前,冬天的晚上,老李会把一个小炭盆搬到藤椅边,红红的炭火散发着暖烘烘的气息。它会趴在炭盆和老李的脚边,有时候睡熟了,还会被炭火烘烤得暖洋洋的,连梦境都是橘黄色的。可现在,炭盆是冷的,空空的,里面只有昨夜燃尽的灰烬。
它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从藤椅下钻了出来。它记得老李睡觉前,总会去屋里拿一件厚衣服盖在腿上。它快步跑到通往里屋的台阶前,用鼻子顶了顶那扇关着的房门。门是从里面闩上的,它推不开。它围着屋子转了一圈,最后在厨房的窗户底下找到了一处破损的纱窗,以前它曾从这里钻进去抓老鼠。它试着用爪子扒拉那破洞,纱窗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但破洞太小,它钻不过去。它不甘心,用牙齿去咬那坚韧的纱网,牙齿磕在窗框上,发出“咯咯”的声音,牙龈被震得发麻。它不管不顾,只是拼命地啃咬,仿佛只要能进去,就能找回老李,找回那份温暖。直到舌头上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它才颓然停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趴在窗下的阴影里。
月光偏移,照亮了窗台上的一样东西——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里面还剩着小半碗白天老李喝剩的中药,黑褐色的汤药已经凉透了,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暗绿色的膜。阿黄支撑着站起来,把嘴凑到碗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苦涩、冰冷,带着浓重的药味,呛得它连连打喷嚏。但它没有离开,而是开始一下一下地舔食起来。它不是饿了,它只是想品尝一切和老李有关的东西,哪怕是这难以下咽的苦药。药汁滑过喉咙,带来一阵冰凉的刺激,它却觉得,这至少也是老李留下的一部分。它舔得非常干净,直到碗底只剩下一点湿润的痕迹,映着惨白的月光。
舔完药碗,它觉得更冷了。胃里空空的,加上冰冷的液体,让它肚子一阵抽搐。它回到藤椅下,把自己缩得更紧。寒意像细针一样,扎进它的关节,尤其是那条曾经受过伤的后腿,旧伤疤开始隐隐作痛。它记得那是刚来老李家不久,为了追一只野猫,从院墙上摔下来,腿瘸了好几个月。那时候,老李每天用热毛巾给它敷,给它涂一种味道辛辣的药酒,虽然疼,但老李的手很轻,还会一边敷一边用另一只手挠它的耳根。那种被呵护的感觉,此刻想来,甜蜜得让人心碎。它下意识地用舌头舔了舔那条后腿的旧伤处,粗糙的舌头带来一点微弱的摩擦热,却驱不散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疼痛。
院子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