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凑上去,把脸埋进碗里,吃得吧唧作响。老李就坐在旁边,看着它吃,自己也慢悠悠地喝着碗里稀薄的米汤。炉火映在两个“老家伙”的脸上,一明一暗,却暖洋洋的。
“那时候,他觉得粥是热的,狗是暖的,日子就有盼头。”张桂兰喃喃自语,眼角又有些湿润。
她站起身,走进屋,从灶膛里掏出一铲子还带着火星的余灰,又从锅里舀了小半碗温热的米汤。她重新回到墙头,把米汤轻轻倒在阿黄坟前那几粒发芽的麦芽旁,又把带着余温的炉灰,均匀地撒在土包上。
“捂捂,别冻着了。粥也不烫,赶紧吃。”她像是在哄孩子,又像是在对老李说话。
做完这一切,她似乎完成了某种仪式,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不再觉得隔壁院子空荡了,反而觉得那里充满了生气。藤椅虽然空着,但上面仿佛还留着老李的体温;土包虽然新垒,但里面睡着最忠诚的守候。
她回到屋里,坐在窗边,看着隔壁。阳光越来越暖,照在土包上,那几粒麦芽似乎又挺直了一些。一只不知名的鸟儿飞来,落在藤椅扶手上,歪着头,似乎也在怀念着什么。
张桂兰没有惊动它。她只是静静地坐着,手里纳着鞋底,思绪却飘得很远。她想起了自己去世多年的老伴,想起了那些一去不复返的旧时光。
人这一辈子,能有个陪你说话的邻居,能有条等你回家的狗,能在临走前喝上一口热粥,也就不算白来这世上走一遭了。
下午的时候,张桂兰又翻墙进去了一趟。她没带别的东西,只拿了一把旧扫帚。她把院子里的落叶归拢到一起,堆在老槐树下,又用抹布把藤椅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藤椅擦过后,露出了原本的淡黄色,虽然陈旧,却干净。她试着坐了坐,藤条发出熟悉的“吱呀”声,仿佛在欢迎她。
她没有久留,擦完椅子就出来了。临走前,她把阿黄坟前的那根木棍扶正,又用手把土培实了些。
“阿黄,看好家。老李,看好阿黄。”她低声说着,翻墙离去。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寂静。但这一次,寂静中似乎多了一份安宁。阳光洒满每一个角落,藤椅不再显得孤零零,土包也不再显得冷冰冰。它们在阳光下,仿佛构成了一幅温暖的画卷,讲述着一个关于陪伴、等待和重逢的故事。
张桂兰回到家,开始准备晚饭。她特意多焖了半锅米饭,又煎了两个荷包蛋。她盛出一碗,放在灶台上,对着隔壁的方向。
“老李,阿黄,吃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