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里。
烟草味又淡了一些。
这个发现让阿黄的心猛地往下沉。它开始慌乱地在屋里转圈,像一个丢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它把外套拖到藤椅上,又从藤椅上拖下来,试图通过摩擦来唤醒更多的气味。它甚至用牙齿去啃咬那粗糙的布料,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这样就能把老李的味道从纤维里挤出来。
折腾了一阵,它累了,瘫倒在地。外套被扯开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阿黄看着那个破口,愣了很久。它凑过去,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那些棉絮。没有味道,只有一股陈旧的霉味。
它绝望地呜咽了一声,把头埋进前爪里。
天,终于大亮了。
那种亮,是冬日里特有的惨白。光线从门缝和窗棂的破洞里挤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屋里的破败。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黑色的土坯。墙角的蛛网挂满了灰尘,像一个个巨大的灰色绒球。一切都显得那么荒凉,只有那张藤椅,和椅下那堆落叶,还保留着一丝生活的痕迹。
阿黄又开始了一天的例行公事——巡视。
它先走到门口,用鼻子顶了顶门板。门板冰凉,木头上的纹理硌着它的鼻头。它侧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巷子里有了人声,是早起去上工的人们。脚步声杂乱,却没有一个是它熟悉的节奏。
它退回屋里,走到水缸边。缸里结了一层薄冰。阿黄伸出舌头去舔,刚一接触,舌头就被黏住了。它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疼得它嘶嘶抽气。它不甘心,又试着用爪子去刨,爪子在冰面上打滑,发出尖锐的噪音。最后,它只能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那层薄冰,喉咙里发出干渴的咕噜声。
它想起了夏天。那时候,老李会在水缸里镇上一个西瓜。傍晚时分,暑气稍退,老李就用菜刀把西瓜切成两半,一半自己吃,一半用勺子挖出红瓤,连着汁水一起倒进阿黄的饭盆里。那冰凉的、甜腻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能把一整天的燥热都冲刷干净。阿黄总是吃得满脸都是西瓜汁,老李就笑着用粗糙的指腹帮它擦掉,嘴里念叨着:“馋狗,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现在,西瓜是奢望,连一口凉水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它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灶台边。灶台上积满了灰尘,一口铁锅黑乎乎地倒扣着。阿黄记得,老李最后一次生火,是为了给它煮一点碎肉。那时候老李的咳嗽已经很厉害了,每添一次柴火,都要剧烈地咳上好一阵。但他还是坚持把肉煮熟了,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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