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这狗,仁义啊。”再后来,一些搬着凳子出来晒太阳的老人,也都三三两两地聚拢过来,围在老李家的院门外,却没有一个人进去,只是默默地站着,看着门内的阿黄,和那满院的肃穆白雪。
没有人觉得这是一条狗的死亡。在他们眼里,这是一位故去的老友,在完成了一场长达数年、耗尽生命的守望之后,终于得以安息。
“听说昨天夜里雪下得最大那会儿,这屋里好像有动静。”王大爷眯着眼,回忆着,“像是啃什么东西的声音,又像是叹气。”
“可不是嘛,”张婶接口道,“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好像也听见了。那时候我还想着,这傻孩子,又在做梦呢。谁能想到……”
众人一阵沉默。风穿过光秃秃的槐树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呜咽。
刘嫂胆子大些,她撩起棉门帘,跨过那道门槛,走进了屋里。她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走到阿黄身边,没有碰它,只是环顾着这间她来过无数次的屋子。屋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只有藤椅下的那片地面,被打扫得异常干净。而在那藤椅的阴影底下,赫然堆着一小堆枯叶。
那些叶子干枯、发黑、卷曲,一看就是经历了风霜雨雪的陈年旧物。它们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像一座小小的、沉默的纪念碑。
刘嫂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那堆叶子。叶片早已失去了水分,一碰就碎成了粉末。她注意到,每一片叶子上,似乎都沾着极细微的、已经氧化发黑的唾液痕迹。这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叼回来的,而是日积月累,一遍又一遍地搬运、整理的结果。
“你们快来看……”刘嫂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朝门外招了招手。
人们陆续走进来,站在藤椅旁,看着那堆落叶。所有人都被这无声的景象震撼了。他们读懂了阿黄的行为——它在收集主人的足迹。在它混沌的认知里,老李是踩着落叶走的,那么,只要把这些落叶都叼回来,堆在老李最常坐的藤椅下,老李就能循着这些路标,找到回家的路。
这是多么天真,又多么绝望的逻辑。它用尽了生命最后的力量,在做一件注定徒劳无功的事。可正是这份徒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这叶子……是秋天就落下的吧?”王大爷指着一片脉络清晰的枯叶,声音沙哑地问。
“是啊,”张婶点点头,眼泪又滚了下来,“从老李走后,秋天,冬天……它一定每天都这样,跑出去,一片一片地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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