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吧。”
“啊?住院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即又变得急促,“张婶,我现在项目正赶工期呢,走不开啊。要不……要不您帮我照看一下?医药费我回头打给您。”
张婶沉默了。
她看了看院子里那只还在忙碌的土狗,又看了看屋里空荡荡的床铺。
“行了,我知道了。”张婶挂断了电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走出屋子,来到阿黄身边。阿黄已经叼了几十片叶子回来,藤椅上已经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坟包。
“阿黄,”张婶蹲下身子,伸手想摸摸它的头,阿黄却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躲开了。
张婶的手僵在半空,最终落在了那些落叶上。
“它回不来了。”张婶轻声说,像是对阿黄说,又像是对自己说,“老李……回不来了。”
阿黄的动作停住了。
它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倒映着张婶悲伤的脸。
它不懂“回不来”是什么意思。它只知道,老李去了很远的地方,去了有秀芬奶奶的地方。以前老李也去过远的地方,比如镇上开会,比如去县城买药,但他总会回来的。
只要它等,只要它守着这个家,老李就会回来。
阿黄低下头,避开张婶的目光,继续叼起一片叶子,固执地爬上藤椅,把叶子铺好。
张婶看着它固执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站起身,抹了一把脸,转身进了屋。既然那个所谓的儿子指望不上,那她就帮着照看几天。不为别的,就为这只傻狗,还有那个一辈子没享过福的老李。
下午的时候,阿黄终于停止了劳作。
不是因为它累了,而是因为它发现,无论它怎么叼,藤椅上似乎永远填不满。每当它铺好一层,风就会吹走几片,或者老李坐过的地方,总会留下一个凹陷的坑。
它趴在铺好的落叶堆里,把下巴搁在上面。
阳光从银杏树的枯枝间洒下来,斑驳地照在阿黄的背上。它眯起眼睛,感受着那一点点微弱的暖意。
它又想起了老李。
想起了那个雪夜,它被老李抱进怀里,两个人(或者说一个人一条狗)挤在那个破狗窝里取暖。
想起了夏天的时候,老李会把西瓜中间最甜的那一口挖出来,放在它面前的盘子里。
想起了秋天,就像现在,老李会坐在藤椅上,一边咳嗽,一边抚摸它的头,说:“阿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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