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一点光。
“好了,”他说,“不哭了。走,睡觉去。”
阿黄摇摇尾巴,跟在他后面走进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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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阿黄又听见老李咳嗽了。
这一次咳得特别厉害,咳了很久很久,中间那些停顿越来越长。阿黄趴在窝里,每一秒都像一年。它想冲进去,又想起老李说“出去等着”,只好把下巴搁在地上,竖着耳朵听。
咳嗽声终于停了。停了很久。
阿黄竖起耳朵,听老李的呼吸声。没有。只有窗外的风声,远处偶尔的狗叫声,自己的心跳声。
还是没有。
阿黄猛地站起来,冲进卧室。
月光照在床上,照在老李身上。老李躺着,眼睛闭着,胸口没有起伏。
阿黄跳上床,用鼻子拱老李的脸。那张脸有点凉。它拱他的脖子,拱他的肩膀,拱他的手。它呜呜地叫着,声音又尖又细,像小狗崽的叫声,不像它平时洪亮的汪汪声。
老李动了。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落在阿黄头上,轻轻的,像一片落叶。
阿黄拼命摇尾巴,舔他的手,舔他的脸,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老李睁开眼睛,看了它一眼,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淡,淡得像马上要化开。
“阿黄,”他说,声音小得像风吹过,“吓着你了……”
然后他的手从阿黄头上滑下去,眼睛慢慢闭上。
阿黄又叫,舔他的脸,拱他的手,用脑袋顶他的胸口。老李没有再动。
月光静静地照着。
阿黄趴在他身边,把脑袋贴在他胸口上。它听见了,很慢很慢的,一下,又一下。
它还活着。
阿黄闭上眼睛,守着那很慢很慢的心跳声,一直守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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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老李被送进了医院。
来了一辆白色的车,几个人把老李抬上去。阿黄想跟上去,被一个人推开了。它拼命往前扑,呜呜地叫,但车门关上了,车开走了。
它追着车跑,跑过巷子,跑过大街,跑到实在跑不动了,四条腿发软,才停下来喘气。
那辆白色的车越来越远,变成一个白点,然后拐个弯,不见了。
阿黄站在马路中间,来来往往的车从它身边绕过,有人按喇叭,有人骂它。它听不见,它只是望着那个方向,一直望着。
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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