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跟着这个老人走,就不会再挨饿受冻。那个老人给了它一碗热粥,一个暖窝,还有一只粗糙却温柔的手。
从那以后,它就是有家的狗了。
老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阿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在雪地里踩出的脚印,一步,一步,深深浅浅,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它想,不管这脚印有多长,它都要跟着。
一直跟着。
那天晚上,老李又咳了。
咳得很厉害,吸氧机开了好久才缓过来。阿黄一直在床边守着,眼睛都不眨一下。它看见老李的脸比白天更白了,嘴唇也有些发紫。
它不懂医,但它知道,老李不舒服。
很不舒服。
后半夜,老李终于睡着了。阿黄没有回自己的窝,就趴在床边地上,耳朵一直竖着,听他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很轻,轻得有时候阿黄都听不见。每次听不见的时候,它就要抬起头看一眼,确认老李的胸口还在起伏,才能放心。
窗外的雪早就停了,月亮出来,把雪地照得亮堂堂的。
阿黄望着窗外,忽然想起老李白天说的话。
“我第一次见你,也是下雪天。”
它转过头,看着床上的老李。
月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比白天年轻一些,安详一些。那些皱纹,那些白发,在月光下都变得柔和了。
阿黄轻轻站起来,把前爪搭在床边,凑过去舔了舔老李的手。
老李没醒,但他的手微微动了动,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阿黄又舔了舔,然后趴回地上,把脑袋搁在两只前爪之间,就那么看着老李。
月光慢慢移动,从老李脸上移到墙上,移到那张旧照片上。
照片里的女人还在笑,和阿黄第一次看见她时一样。
阿黄想,要是她也在,老李应该会高兴一些吧。
可她不在了。
没关系,阿黄在。
它轻轻摇了摇尾巴,在心里说:我陪你。
夜深了。
窗外的雪地静悄悄的,偶尔有一两只野猫经过,留下几串细小的脚印。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呜——呜——,拖得很长很长,像是有人在远方呼唤。
老李睡得很沉,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阿黄也闭上眼睛,耳朵却还竖着。
只要那呼吸声还在,它就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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