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幕画面,四年如一日,清晰烙印在他脑海里,从未褪色。冰冷的手术台,惨白的白布,躺着的自己,平静的自语,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从那天起,我一直在想。”
“那个躺在手术台上的我,是谁?”
四年辗转,四年探寻,四年自我拉扯。他窥探阴阳,记录诡事,拆解棋局,追查真相,归根结底,也是在寻找残缺的自己。
此刻,所有疑惑,终于落地。
“现在,我知道了。”
“那个躺在手术台上的我,不是我。”
他一字一顿,彻底撕碎四年认知,吐出最刺骨的真相。
“是,你。”
夜风骤然凛冽,卷着潭水的腥寒扑面而来,吹得荒草疯狂摇曳,簌簌作响,像是无声的哀鸣。
陆舟的目光死死锁在温辞身上,眼底的黑暗彻底蔓延开来,吞噬了最后一丝微光。
“你,借过我的身体。”
“你借我的眼睛看过东西。”
“你借我的腿走过路。”
“你借我的手——摸过木牌。”
一句句细数,一件件拆解,将四年所有的相伴、所有的默契、所有的并肩,全部撕碎,化为一场彻头彻尾的侵占与依附。
“你,在我的身体里住过。”
温辞立在月色之中,白衣微动,神色依旧平静,没有躲闪,没有否认,没有半分慌乱。她坦然迎着陆舟冰冷的目光,轻轻点头,声音清淡,却坦荡承认了所有。
“是,的。”
“我,借,过。”
没有辩解,没有推脱,没有愧疚的掩饰。
坦荡得残忍。
陆舟指尖微微收紧,握着摄像机的力道陡然加重,指节泛白,手背青筋隐隐凸起,极致的克制之下,是濒临崩塌的情绪。
“为,什,么?”
他轻声发问,语气平淡,却藏着四年积压的所有困惑与崩塌。
温辞垂眸,望着漆黑无波的古潭,望着水面三块灼灼发烫的木牌,缓缓道出缘由,道出自己四年身不由己的依附与挣扎。
“因,为,我被拆开了。”
“一半锁在西山。一半锁在镜子。”
“我,没有完整的身体。”
魂魄分裂,肉身不存,一半困于深山阴寒,一半囚于镜面虚妄,世间再无完整的温辞。她是漂浮的虚影,是割裂的残魂,是无处落脚、无法视物、无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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