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众年轻弟子远道而来。这是一场特殊的授课,她带着弟子走到地脉深处,抬手指向石台之上的光团。
“你们常问,我们这一脉的道是什么。今日我告诉你们,是守。哪怕长夜漫漫,有人甘愿把自己化作灯火;哪怕灯火只剩一点火星,也会有无数人,心甘情愿围在一旁等候。”
一众弟子似懂非懂,齐齐朝着那团金光郑重行礼。
没过多久,书翁独自拄着拐杖,缓步走进地脉。他站在石台之前,久久伫立,久到叶婉以为老人已经睡去。
“小子。” 书翁轻声开口,像是对着光团絮语,又像是自言自语,“你师父当年也是这般,燃尽自身神魂入阵,长睡不醒。那时候,也有人守在他身侧,一等就是半辈子。我们这一脉的人,骨子里都是这般执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比你师父幸运,等候你的人还在,这盏魂灯,依旧长明。也算值得。”
说完,老人不再多言,拄着拐杖慢慢向外走去。
“书翁。” 叶婉出声唤住他,“他的师父,究竟是谁?”
老人没有回头,声音顺着通道飘来:“等这小子醒过来,让他亲自来问我。老夫,不多说了。”
地脉深处没有日月轮转,不分白昼黑夜,唯有地脉的脉动周而复始,伴着那团恒久不变的金光。叶婉在一旁搭了一间小石屋,屋内仅有一张卧榻、一方案几、一盏孤灯,窗子正对石台。
每日清晨,她都会推开窗,对着光晕轻声诉说。有时说起外界诸事,陈风又传讯说北境阵基补牢,东海的永固阵运转平稳;有时说起临海的细碎家常,昨夜老街落了雨,青石板湿淋淋的,包子铺老板说雨势比当年那场小很多。
光晕从不会回应,可她依旧日日诉说,仿佛那个沉睡的人,就在一旁静静聆听。
漫长守脉岁月清冷孤寂,叶婉不曾放任自己虚度。她反复推演惧瞳的法门,这双眼睛原本用来勘破墟界幻象、辨明虚实,经年累月的体悟之下,她慢慢摸索出以惧瞳渡送安魂之力的法子。
一缕缕柔和的力量顺着地脉脉动送入金光之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人知晓里面的神魂印记是否在修复,她只是不曾间断,一步一步,在这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上慢慢前行。
“是你教我的。” 她对着光团低语,“路再漫长,走着走着,总会抵达。我先替你,把前路铺好。”
寒暑更迭,岁月流转。
曾经被墟气啃噬的焦土,漫生出青草;曾经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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